秦止恍惚间,见凶徒要上楼,他奋力翻了个身,抬手抓住男人的裤脚。
他的妻子还在楼上。
恶徒一脚踢开了秦止,更坚定地朝楼上走去。
楼梯转角间,上楼的凶徒突然从楼梯飞滚而下。
秦止闻声看去,顿时愣住了。
楼梯间里站着一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负责看守秦止的凶徒同样被吓了一跳,低头确认脚下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男人。
凶徒猛地揉了揉眼睛,有两个秦止。
凶徒疑惑之际,t恤秦止从楼梯间走了下来,一拳将男人打倒,看到另一个秦止的伤势,他们是下了死手。
t恤秦止不再犹豫,捡起地上的武器,直接爆头。
解决了三个人,t恤秦止来到另一个秦止面前,“还活着?你手机在哪,我帮你叫救护车”
“但是我救你也是有要求的,你跟浅浅离婚。”
衬衫秦止本来就头晕胸闷,男人的话像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胸口,不由地剧烈咳了起来。
t恤秦止蹲下身:“你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必须拿你的手机报警才有用。”
两个秦止,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
衬衫秦止感觉自己像是进入幻觉,幻想另一个强大的自己来救自己。
但是,胸口怎么就这么难受呢,为什么幻觉里秦止会窥视自己的妻子,还让自己跟妻子离婚。
他果然是脑子出了问题。
t恤秦止推了推他的肩:“喂,再想下去你就要死了。”
衬衫秦止拒绝了他的要求:“苏玉浅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妻子。”
t恤秦止觉得意外又好笑,男人不相信他的话,并把他当成了自己。
秦止虽然不喜欢他,但也无法见死不救,看着一条命就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起身去找手机,忽然发现房子开始扭曲,重叠时空在消失。
t恤秦止扭头看向楼梯间,他还没有告诉老婆,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秦止。
t恤秦止下一秒就做出了决定,他跑向二楼想跟老婆见最后一面。
苏玉浅听到楼下的动静,举着武器走了出来,眼前冲上来一道身影。
她抬手一挥,将人打了下去。
t恤秦止滚下了楼梯,消失在了楼梯间。
苏玉浅在男人摔下去的瞬间,看出那人好像是秦止?!
她捏着棍棒慢慢走下了楼梯,楼梯下躺着一个头冒鲜血的男人,那张脸不就是秦止吗。
苏玉浅跑下楼梯,将人扶起来:“秦止,你没事吧。”
枫姨闻声出来,寻声找去,看到先生脸上的血,赶紧拨通了急救电话。
苏玉浅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秦止头部受到重创,处于昏迷状态。
苏玉浅守在手术台前,连叹了好几口气,还以为自己不会走原身的老路。
谁知道秦止半夜会忽然冲了楼,把苏玉浅一激灵,下意识挥了过去,用了全力。
苏玉浅在房间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巨响。
甚至有好几个男人的声音,她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苏玉浅报了警,警察通知了秦止的家人黎蓉。
苏玉浅因为伤人,去警局做了笔录,她把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保姆枫姨也做了笔录,没有听到苏玉浅说的巨响和男人的声音。
苏玉浅的口供不对,有杀人的嫌疑,被暂时拘留。
医院。
秦止刚睁开眼,一个中年女人扑到床边看向他,抬头按下了呼叫铃,“医生,我儿子他醒了。”
女人的脸陌生又熟悉,秦止鼻头一酸,眼中泛起了泪花。
黎蓉神情忿忿,咬牙切齿一般:“苏玉浅想害死你,已经被抓起来了。”
秦止眼泪瞬间收了回去,惊得呆愣两秒,道:“老婆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黎蓉找警察确认过了,肯定苏玉浅就是杀人凶手,“你就别为她争辩了。”
秦止从床上一下坐起,不管不顾地拔掉手里的针,连带血一起从手背溢了出来,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黎蓉面容失色,骇然道:“你这是干什么!”
秦止:“我要去找老婆。”
黎蓉:“人证物证确凿,就是她故意要害你的。”
秦止:“老婆有没有害我,我是受害者,比谁都清楚。”
黎蓉拉住他,不让他乱来,道:“我看你是脑子被苏玉浅给打坏了。”
秦止心头有些不悦,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秦止的妈淳朴善良,根本不会跟他这么说话。
面前这个中年女人,顶着一张跟自己妈妈一样的脸,尖酸刻薄。
看到她,秦止眼里涌出了一丝厌恶,就像是自己最敬重的母亲被人玷污了一样。
“大婶,你谁!我认识你吗!”
黎蓉怔了一下,跑出去大喊:“医生,我儿子出大事了。”
秦止的主治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扶了下眼镜,沉沉道:“脑袋受到重创后,确实会造成短暂失忆,像秦先生这种,只记得一部分人也是正常现象。”
黎蓉:“他什么时候能恢复。”
余医生:“这个要看病人自己的恢复情况了,可能过几天就能恢复,也可能要几个月。”
秦止抓住医生的手臂,迫切道:“你能不能帮我跟警局说一声,我老婆是冤枉的,她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黎蓉拽住医生的另一条手臂,道:“余医生,他脑子已经分不清好坏了。”
余医生被两人分别拽住一条胳膊,他优先挣脱女士,对着病人说道:“这件事需要你自己或家人说明才可以,我无权干涉。”
秦止人生地不熟,他环顾一圈,一头冲到了窗户,“我不管,我要见我老婆,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余医生顿时惊出一声冷汗:“你先冷静点。”
黎蓉坚决不同意儿子包庇一个杀人犯,她本来就不喜欢苏玉浅,还特意找医生问了秦止的身体状况。很健康。
根本不像那种性冷淡、不举的人。
“你快下来,苏玉浅害你受伤,证据确凿,你怎么能包庇一个杀人犯。”
“大婶,我跟你很熟吗!少管我的事。”秦止跨出一条腿,在窗口摇摇欲坠,道:“我要见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