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浅换了个铲屎官,生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直到别墅来了一个满脸胡子的乞丐,苏玉浅还在吃饭,那人冲进来,对着她两眼冒光。
“这兔子长得……”
余洛白拽住男人往客厅走,打断了他的话:“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余父甩开儿子的手,砸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朝余洛白丢去:“你想要的东西。”
余洛白接住,一个很精致的药瓶,玻璃外加固了一层镂空铁面,“这是什么?”
余父揉着背,抱怨道:“为了要这个东西,我给那老巫干了半年的活,累死老子了。”
他微微抬眸,眼神略带复杂,一头好好的狼人族,怎么会看上一只兔子。
余洛白握紧石头,拿起手机道:“我给您办一个酒店休养年卡,您好好休息。”
还算有点良心,余父感慨道:“你想恢复变成真正的人,就要断尾,断尾之后,你以后的孩子也都会是正常人。”
余洛白:“那小玉呢。”
余父:“听老巫说,她突然丢失了一瓶禁药,会让人变成动物,你拿的那个就是解药,给她试试吧。”
他在内心继续祷告,祈求儿子嘴里说的小玉就是被诅咒的人。
“先说好,要是兔子不是人,你以后就把它当成宠物养。”
余父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老巫住在深山老林。
就算药消失不见,又怎么会一下变到城市里。
所以很大可能是被哪个野兽不小心叼走了。
余洛白:“我知道。”
余父:“你好自为之吧。”
作为父亲,能帮的都帮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生活怎么过,全凭他自己。
余洛白把药倒在盘子里,喂给小玉。
苏玉浅看到余洛白递来的蓝色饮料水,嗅了嗅,一股怪味,“我不喝。”
余洛白托起小玉的肚子,掰开她的嘴,喂了进去。
苏玉浅咕噜咕噜几口,喝了进去,味道其实不算难喝,但她还是给了余洛白一爪子。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给她灌。
余洛白默默受着,这个东西太珍贵,为了不浪费,他只能用这种办法喂给小玉。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很热,脑袋很沉,手脚酸涩。”
苏玉浅是有些肚子发热,但是头不沉,手脚也不酸涩,“你下毒了。”
余父过来说道:“解药三天后才会起作用,急不得。”
苏玉浅一脸懵,他们在说什么。
余洛白移步,“断尾的事,希望父亲能帮忙。”
余父点首,早找到断尾就可以维持人身,就该在小时候神经线没有发育完全,就给他断了。
苏玉浅不动两个人神神叨叨的说着悄悄话,继续吃自己的饭。
入夜。
余洛白将兔子收拾好,放在床上:“今晚你一个人睡。”
苏玉浅听到关门声,在软被滚了两下,双手双脚大开,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一觉天亮,苏玉浅从床上醒来,身边没有余洛白的身影。
她跳下床,走到门口。
余洛白干什么去了,苏玉浅都饿了。
门咔嚓一声,从外面打开,来的人不是余洛白,是余父。
“小兔子,饿了没,下楼吃饭了。”
余父把胡子刮了,模样跟余洛白有两分相像,他拎起兔子后颈,打量了两眼。
“长得是挺可爱,个头也太小了点,都不够牙缝的。”
苏玉浅哼哼了两声,亮出爪子挠他。
余父躲得快,没有被挠到,“你个小兔子,脾气还挺大,你平时没少挠余洛白吧,他今天不舒服,照顾不了你。”
其实是余洛白还没有醒过来,就由他来帮儿子代养一天。
余父跟余洛白的照顾方式完全不一样,看着兔子的饭,招呼道:“这饭太少了,多给倒点。”
苏玉浅吃撑了,余父还在催她继续吃。
苏玉浅不理他,跳下桌子玩平板游戏,电视看多了,玩玩游戏。
苏玉浅的平板被人拿走,余父一屁股坐在兔子旁边,帮她玩一局:“你还会僵尸游戏,你不会真的是个人吧。”
苏玉浅爬到男人身上,“把平板还给我。”
“父亲,把平板给小玉。”余洛白从房间走了出来。
余父见人醒了,把平板放下,上前询问道:“没事了?”
余洛白就是尾椎骨的位置有点疼,其它都还好。
余父之前以为儿子可能是脑子有些问题,真看到叫小玉的兔子,会玩游戏,能听得懂人话。
兔子要是真有这么聪明,食物链里的狼族主食也会变成其它的动物。
苏玉浅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依旧玩自己的。
余父该做的事情做完,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道:“有事电话,没事别找我。”
余父顺带把方予也给带走了,“跟我一起去做按摩。”
方管家:“可先生他。”
余父:“他是个成年人,家里又有保姆,陪我一起说说话。”
余洛白不会再变成狼形,方予的存在,其实也就没那么重要,可以安享晚年去了。
吵闹的人一走,别墅瞬间变得极其安静,只有平板里偶尔发出的噔噔噔音乐声。
余洛白半躺着,盯着小玉,这一盯就是三天。
三天过去了,兔子还是兔子,胃口变差,什么都吃不下,一副得了绝症的样子。
再这么下去,别说变成人,就是只兔子,也得饿死。
余洛白带小玉看了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只说了一句,心理问题。
余洛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害了小玉。
就算她不是人,气性也很大,不仅经常挠人,还喜欢说脏话。
余洛白也愿意养她一辈子。
苏玉浅感觉自己的生命可能到头了,这样也挺好。
她看着一直陪着的余洛白,这段时间,他对自己挺好的。
虽然这其中很大一层原因是因为男主,苏玉浅才会变成的兔子。
仔细算一算,苏玉浅每天挠他,打他,也算抵平了。
“把我的遗产都给林菱,毕竟她是我的第一任铲屎官。”
余洛白顿时觉得喉咙哽咽,眼眶泛红:“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喝什么解毒药的。”
闻言,苏玉浅用最后的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我就知道你那天灌我喝的,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