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纪定斯也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他也是神志不清了,他居然忘了小星月不识字。
一旁的纪临主动接过册子进行翻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觉得凶手是他?”
“是。”
“到底是谁啊?什么是他?告诉我名字哇!”小星月急得跳脚。
纪定斯没卖关子,直截了当道:“凶手是阿泰。”
“为什么?证据在哪里哇?”
“证据不是已经在你脸上了吗?”
纪定斯还没缓过劲来。依然是那副被打击的没招了,又快被气笑了的模样。
“什么意思哇?”小星月更迷惑了。
“……你每日在固定的时间前来换药。并且我们知道,在你换药之前,药剂有毒。在你换药之后,药剂无毒。”
“所以嘞?”
“所以说明你把有毒的药换了。代表着凶手是在你换药之前下毒。”纪临替纪定斯回答。
纪定斯将册子翻到某一页。
虽然小星月看不懂,但他还是给她指了一下:“而在你来厨房的那段时间,药剂基本由阿泰负责。”
纪定斯不会自己去厨房。
阿泰,银丝,碧玉三人虽然会日常检查,但是上报终究有时间延迟,也无法准确判断小星月是什么时候来到厨房的。
现在,和小星月对上信息以后,就能得知她每日来厨房的大概时间范围。
再稍微对比一下银丝,碧玉,阿泰三人每日负责熬药的时间,就能得知小星月来厨房那段时间基本都是由阿泰在负责熬药。
即便偶尔有变化,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提前将银丝或者碧玉引开。
只不过平日里阿泰自己负责熬药的时候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他短暂离开厨房。
发生的太过频繁,以至于纪定斯只好平等的怀疑每一个人。
小星月:“噢噢!我懂啦,所以是阿泰下的毒!”
纪定斯:“没错。”
纪临:“但他的毒药是怎么来的?”
纪临还有点没想明白:“事情的转折点应该是从你毒发当天起。
“先前你虽然也中毒,但毒发不是这个迹象。
“那么,应该是在当天他获取了新的毒药,并且在你药中下毒。
“可是那些天,尤其是那天阿泰不是全程在旁人注视之下吗?
“在青竹院里的时候,他接触的也就同是在青竹院里伺候的下人。
“青竹院的下人们在你最初中毒之后都有人盯着,他们没有机会获取毒药。
“出了青竹院,也是全程在人眼皮子底下,一路都有目击证人看见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银丝碧玉也不是完全洗清了嫌疑。
“比如他们两个为什么明明发现了小星月出入的洞口,但是却不上报给你
“这非常可疑。”
纪定斯最初中毒的时间,和安远侯府被人陷害的时间几乎是同步的。
而二次毒发还要在这之后。
“这确实是疑点,”纪定斯慢慢坐直了身子,缓过劲来,“一个一个解决吧,先将银丝碧玉召来,我要问问他们。”
纪临向外吩咐一声,立刻有守在屋外的下人领命而去。
吩咐完之后,纪临又回头看向纪定斯。
想了想,他伸出手拍拍他肩膀,安慰道:“阿定,无需自嘲。往好处想,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纪定斯:笑不出来。
小星月歪着脑袋看他们。
虽然不知道纪定斯具体在想什么,但是她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
她偷偷在心里和系统蛐蛐:“现在大哥哥才是小丑~~”
【哈哈,不愧是兄妹,轮流当小丑!】
系统吃瓜吃上头了,开心地选择两个一起嘲讽。
系统化身的光球还特意变成了小丑的形状,鼻子上那颗小球故意变成了显眼红色。
系统:【??】
小星月气的一巴掌拍飞了那个光球。
光球QQ弹弹伴随着嘻嘻嘻嘻的贱笑声弹走了。
银丝和碧玉很快就被人领着进来。
二人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见过侯爷,见过长公子,见过小姐。”
纪定斯直接省去所有步骤,开门见山问:“你们一早就发现了小星月潜入青竹园的洞口,为何迟迟不上报?”
碧玉下意识看向银丝。
银丝身子抖了抖,低着头支支吾吾。
“说话!”纪临厉喝一声,“给不出合理解释,通通当成内鬼打死!”
这下连碧玉都抖了抖:“侯爷饶命!”
银丝慌慌张张抬头,眼眶红红,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小星月见自家小弟被这么欺负,当即怒了,在桌上又蹦又跳:“你凶他干什么?!”
纪临:……
纪临:“你给我下来!成何体统?!真是成何体统!”
“我不,我就不!”小星月还冲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有本事来抓我呀~”
纪临也怒了,噌的一下起身!
小星月扭头就想蹦到椅子上然后跑路。
刚往椅子边跑两步,就被纪定斯从后边搂住。
依旧是熟悉的抱法,手臂搂住她的肚皮,直接将她抱起。
随后,纪定斯镇定自若地坐回座位上,让小星月坐在自己腿上。
小星月挣扎了两下,发现没挣开。
纪定斯拍拍她脑袋瓜,随后看向纪临:“父亲,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纪临:?
小星月:??????????????????????
这这这怎么有点像系统给她看过的短视频里,熊家长护着闯祸熊孩子的经典语录?
纪临难以置信地盯着纪定斯。
纪定斯摸摸小星月小卷毛,抬头目光坦然地与他对视,疑惑发问:“怎么了?父亲?”
“呵呵,没事。”
纪临冷笑着坐下。
不过就是一句话给他整成恶毒继父了呗。
小星月在纪定斯怀里蠕动两下,看着纪临一副虽然非常生气,但最后还是忍了的憋屈表情,忽然又有了强烈的说话欲望。
她兴奋地张开嘴,正要开口再挑衅两句。
纪定斯眼疾手快且非常熟练地两根手指一上一下,捏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捏成了小鸭子。
小星月愤怒地抬头瞪他。
纪定斯微微低头,冲她警告微笑:“你也老实一点。”
小星月愤怒地试图张嘴但失败。
最后憋屈闭嘴,暗暗努力。
底下的银丝和碧玉都已经看呆了。
碧玉悄悄用胳膊肘捅了银丝一下。
银丝眨眨眼,又看了一眼被纪定斯抱在怀里的小星月,稍微放下了心。
有一说一,今天长公子居然笑了。
但是笑和不笑没什么区别,没带一点开心的情绪。
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微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
上首的纪定斯和纪临再次看向银丝与碧玉。
银丝纠结片刻后,又偷偷去看小星月眼神。
小星月正扒拉着纪定斯的手,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唔?唔唔!”
银丝感觉自己懂了。
于是他磕了个头,磕磕绊绊开口:“回侯爷,长公主子,奴才发现小姐潜入青竹院的洞口之后一直不说,是因为小姐告诉过奴才,让奴才帮忙收拾烂摊子。
“奴才想着既然长公子也知道小姐潜入青竹院去厨房的事情,想必大概也是默认的,便一直没有上报。
“至于碧玉,也是因为奴才有时候有事要忙,没工夫去帮忙善后,便会嘱托碧玉去。”
说完,他又磕了一个头,声音恳切:“主子们要罚就罚奴才吧,小姐其实并没有仔细吩咐,一切都是奴才自作主张。碧玉也是无辜的,请不要责怪他。”
小星月一脸茫然。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呀?
算惹,说都说了,不管啦!
身为老大,就是要给小弟兜底的呀!
纪定斯刚才在银丝讲述的时候已经松开了小星月的嘴。
小星月终于重新获得了话语权,此刻充满了表现欲。
于是小星月痛快承认:“是哒,是我让他帮忙收拾烂摊子哒!怎么啦?有本事冲着我来,不要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