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位中年妇女上前两步,语气严肃。
“沈知薇,你在家里搞四旧,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听着她的话,沈知薇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手臂被人拖拽住,她才下意识又瞪向沈韵。
“是你!”
“你这个贱人,你要害死我,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出口的话不堪入耳。
不过叫骂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人就被拽下了楼,带出了院子。
邻居们眼睁睁瞧着,没有一个不惊讶的。
搞四旧?
这沈知薇的胆子也太大了。
“小韵妹子,你跟她……你们姐妹俩……”有邻居好奇地看着沈韵,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那沈知薇每个字都在说沈韵害她,难不成真是沈韵举报的?
“婶子,她不是我妹妹。”
沈韵只说了这一句话,同方才这些有意保护她的邻居们道了谢,自己转身进了屋子。
那些家属们下了楼,嘴里还在议论。
“瞧这样子,这姐妹俩该不是反目了吧。”
“哎呀,这亲父子亲兄弟还有闹掰的呢,亲姐妹也是一样的。”
“那沈知薇能对一个怀了孕的动手,人本来就不咋样,小韵妹子跟她闹掰正常。”
“就是,我要是怀着孕,我妹子害我,我也不认这种妹妹。”
几个家属们不停数落着沈知薇,外头,徐瑾言拎着公文包进来。
自从和沈知薇吵架后,他就一直在厂子里住,换洗衣服早就没了,今天是回来拿的。
也顺便看看沈知薇。
虽说徐瑾言心里对她还有气,可毕竟这桩婚事当初是他点头答应了的,娶她是他自愿,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妻子。
他承诺过,会把人照顾好,不过如今也仅限于照顾她的生活罢了。
“徐工,你回来的正好。”
一邻居大姐看向他,放下手中的豆角,催促道:“你快去看看吧,你媳妇儿让人带走了。”
徐瑾言的脚步骤然顿住,皱眉看向说话的人,“什么?”
“徐工你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媳妇儿惹了事儿,人家要把她抓去处理呢。”
几个邻居三言两语地对徐瑾言解释了一通。
徐瑾言一张脸冷若寒冰,没想到沈知薇会闹出这样大的麻烦。
她脑子是犯病了,还是被驴给踢了?
眼下顾不上那么多,徐瑾言转身就走,去找人想办法。
他跟沈知薇是两口子,沈知薇出问题,不管他知不知情,都会被牵扯其中,他不想管也得管。
-
沈知薇被抓去关了五天,接受了一番教育改造。
徐瑾言没少奔走,拉下脸来求情,连自己父母都给惊动了,拜托他们帮忙。
沈知薇这才早早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太多苦。
“瑾言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要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沈知薇揽着徐瑾言的手臂,言语透着柔弱,眼眶通红,“瑾言哥,我知道我自己做了错事,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现在长记性了,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和冬冬好的。”
听到她提起冬冬,徐瑾言的眼眸微沉。
“以后冬冬就在他爷爷奶奶那里生活,你不用管他的事了。”
沈知薇听着徐瑾言明显冷淡的语气,生怕他跟自己离婚,忙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过去太小心眼了。”
“可冬冬每次见到我都淡淡的,对沈韵却很热情,我是心里气不过,才那样对他的。”
“我现在清醒过来了,瑾言哥,你不愿意让冬冬回来,给我弥补他的机会,那就让我弥补你吧。”
“你不要跟我离婚,我没有爸妈可以依靠了,我在这里只有你了,你若是不要我,那我真是没有活路了。”
徐瑾言侧眸看向沈知薇,瞧着她泪珠子不断滚落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往后都不要说了,你也不要再针对小韵。”
“只要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我不会缺你吃喝,让你有危险。”
听到徐瑾言这话,沈知薇稍稍安了心。
许是因为她被抓了一次,又害怕徐瑾言抛弃她,沈知薇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
林城一日比一日冷,下了好几场雪。
几个月过去,沈韵的肚子比孕早期大了好些。
她怀着双胞胎,哪怕人再纤瘦,月份大了行动也是不方便的。
贺砚舟说什么都不许她去上班了,让她安心在家待着养身体。
眼瞅着就要到年下了,原本因为天寒而冷清的家属院又渐渐热闹了起来,院子里挂上了彩旗和红绸子,每天都有不同的香味从各家飘出来。
“外头有小汽车,好气派的车,可好看了!”
“出去看小汽车咯!”
孩子们吵闹的声音响起,成群结队地去外头看车。
家属院里,一众人好奇地注视下,刘奉领着几个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给贺砚舟和沈韵送。
楼上,刘奉坐在点了炉子的屋里跟沈韵和贺砚舟说话。
陆元忠的身体在渐渐恢复,人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这段时间,他和南绮姳一直在收拾陆家的那些旁支。
当初给他下毒的人,还有被他们收买的医生都已经被抓起来了,凡是参与到这件事中的人,都在一一被清算。
“老陆和绮姳记挂着你们,快过年了,原本他们想亲自过来的,但天冷路远的,我们都怕老陆再出什么问题,等开春了,他们会再来看你们。”
刘奉说着,看向贺砚舟,“老陆有句话要我转告给你,他说你和小韵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管你认不认他这继父,在他心里,你们就是他的家人,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贺砚舟靠在椅子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刘奉原以为他跟以前一样,对这话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们都清楚,他不待见陆元忠。
可贺砚舟恰好开了口。
“的确有需要。”
刘奉来了兴致,望着他,“什么需要,你说。”
贺砚舟握着自己媳妇儿的手,看向她肚子。
“等过了年,我们家小韵再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她怀的是双胞胎,生产风险大。”
“方便的话,请帮我们安排一位可靠的好医生。”
刘奉眼眸睁大,目光下意识落在沈韵凸起的腹部。
“双胞胎?”刘奉发出一阵爽利的笑声,“好,真是好,这是大喜事!”
“老陆和绮姳他们知道,肯定高兴。”
“砚舟,你放心,这事儿我们保证给你办妥了。”
不仅要安排好医生,最好还是让他们去首都城生产。
她们母子必须平安才成!
-
院子里,徐瑾言和沈知薇从外面回来,两个人手里都拎着网兜。
要过年了,家里总要置办一些年货。
“怎么那么多陌生面孔?”
看着站在廊下的人,徐瑾言问旁边的婶子,那些是什么人。
“来找砚舟和小韵的人呗,首都城来的。”
沈知薇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我知道,他们是摊上首都城的有钱亲戚了,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那婶子啧啧两声,“什么有钱亲戚啊,刚刚有人问那几个拿东西的小伙子,人家说了,不是亲戚,是帮砚舟她妈和他继父来送年货的。”
“砚舟的亲妈和继父都是当官儿的,听说他继父把他当亲儿子看,这能算亲戚吗?是一家人才对啊。”
沈知薇傻眼了。
她跟着徐瑾言上楼,经过贺砚舟家门口时,忍不住朝里张望了一眼。
沈知薇心里不是滋味儿。
贺砚舟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官二代?
首都城和林城相隔千里,冬日里路途多不便,还要给他们送东西。
惦记到这个程度,的确是把他当亲儿子看了。
有在首都城当官的亲妈和继父,那贺砚舟如今的身份岂不是要比徐瑾言还要尊贵不少?
沈知薇整个后背都像有针扎一样,让她难受的很。
她当初干嘛要换这个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