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夜色中传来一阵短促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
伴随而来的还有男女两个人的尖叫,透着十足的惊慌。
房门哐当一声被从内撞开,乔月如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地从里面冲出来。
跟着她出来的,还有李成钢。
与此同时,好多户人家都亮起了灯。
不过年不过节的,大晚上放炮,他们要看看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吵得大家伙儿睡不着!
“谁啊!”
“谁家放的炮仗,这是干嘛呢!”
三楼好几户人家嘴里都骂骂咧咧的,可当看到走廊上站着的衣衫歪斜的两个人后,骂声顿时止住。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射到乔月如和李成钢身上。
楼梯口,还有不少楼下的住户跑上来看。
乔月如脸上的慌乱和窘迫悉数暴露在住户眼前。
大家伙儿看看她,又看看她身边还裸着上半身的李成钢,个个心里透亮,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天爷啊!
还真是有热闹看!
这乔月如怎么跟李成钢混到一起了?
李成钢不是一直在追丁娜,想要丁娜当他对象吗?
丁娜跟乔月如……可是好姐们儿啊!
“乔月如,你……”
丁娜跟在自己爸妈身后,睡衣外披着件外套,看到乔月如的模样后,眼眸满是震惊。
乔月如眉头紧皱,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强撑着,将腰背挺直。
“看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的,我们处对象不行啊?”
说着,她抬手扯了扯李成钢的手臂。
李成钢方才是被炮仗给惊着了,这会儿回过神,姿态比乔月如淡定许多,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睡了个女人而已,屁大点事儿罢了,瞧他们惊的。
“娜娜,你别生气啊,我还是最喜欢你。”李成钢恬不知耻地对丁娜说道。
一句话,快给丁娜恶心吐了。
她只觉得耳朵脏了,眼睛也脏了,正欲转身离开,沈韵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姓李的,你要脸吗?”
“既然你都跟乔月如处对象了,那以后就别在厂子里四处宣扬你在追丁娜了。就算是副市长家的少爷,也不能脚踏两条船吧,基本的道德廉耻,你没有?”
丁娜眼眸微动,看向沈韵的眼神发亮。
对啊,这时候她正好跟李成钢这个王八蛋划清界限了。
李成钢黑了脸,瞪了沈韵两眼,“要你多嘴?”
他作势就要上前教训人,一个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沈韵和丁娜前头。
瞧见贺砚舟后,李成钢脚步本能顿住。
他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根,“贺砚舟,他娘的,是你放的炮吧?”
贺砚舟姿态淡定,懒懒开口:“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这叫诬陷,副市长家的公子哥儿能随便给人扣帽子?”
他轻飘飘的,学着自己媳妇儿方才的话。
李成钢正要张嘴,旁边一热心的婶子上前询问乔月如。
“月如丫头,你是不是被糊弄了啊?”
她问这话的时候十分小心,毕竟李成钢还在场。
这就是个混蛋的二世祖,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月如丫头,那厂子里都知道,这人在追娜娜,你咋跟他在一块儿?”
“你要真是被他骗了,跟婶子说,我们都会帮你,这世上还是有公理王法的,谁家的少爷也别想欺负人。”
都是女人,这乔月如还是个小辈,婶子难免有些担心。
乔月如嘴角紧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哪里敢说是李成钢骗她,可这会儿要是不说骗,那就是她自己在知道李成钢追丁娜的情况下,还要跟他鬼混。
别人不得戳她脊梁骨啊?
“没有,婶子,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们在处对象。”乔月如扬着下巴,摆出一副坦荡的模样。
她又看向李成钢,紧抓着他手臂,有意撒娇,“成钢,我知道我刚刚跟你发脾气了,你就不要恼了,还说什么最喜欢娜娜这样的话来气我。”
“你要是最喜欢她,怎么会跟我处对象呢?你说过的,你早就对她没感觉了,对不对?”
“你可不能干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事儿哦,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们家的家风可是一向严明的,也就是你这张嘴,喜欢乱说话。”
沈韵站在贺砚舟身后,望着乔月如,听出她这话中对李成钢隐隐的威胁。
她倒是个有脑子的,够精明,要趁这个时候跟李成钢把关系绑死。
李成钢低头看着乔月如,嘴角抽动,忍住了想要收拾她的冲动。
他娘的,这女人是疯了吗?
这个时候,提他家做什么?她还想告到他爸面前不成?
“嗯,是处对象呢,最喜欢你,喜欢你成了吧?”李成钢极其敷衍。
乔月如完全不在意,将他的手臂揽得更紧了。
“成钢,这么多人都听着呢哦,你以后可不能再说气话了。”
乔月如露出浅笑,看向面前的那些邻居。
“今天让大家惊着了,我跟成钢是正常交往,就算亲密了点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今儿就当是提前通知大家了,等日后我跟成钢办婚礼,大家都来捧场。”
乔月如的话字字清楚传入李成钢耳朵里,他脸上的敷衍更重,心里越发不耐烦。
婚礼?
艹,谁说要娶她了?
别说她了,那丁娜家庭条件比她强,人比她漂亮,他也更喜欢,凭这些,丁娜都进不了他们家的门,乔月如这是做梦呢?
要不是之前她主动,他才不搭理她呢。
玩玩而已,她还当真了?
“处对象是你们的私事儿,只是这么晚了……”一邻居的话说到一半,没好意思往下说。
李成钢板着脸,“老子正年轻呢,还要忍着不成?多管闲事。”
贺砚舟嗤笑,“忍不住就拿砖头拍拍,少往我们家属院跑,滚蛋!”
他这话着实有点糙,周围的婶子大姐想笑,又不敢大声笑。
李成钢的脸都绿了。
见他不动,贺砚舟已经没什么耐性了。
“不滚,等着老子把你踹出去呢?”
乔月如看不惯贺砚舟这样嚣张,“这是我对象,他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贺砚舟压根不惯着她,眉梢一提,“你住的是厂子里的宿舍。”
乔月如不吭声了。
这么多人看着,李成钢脸上也挂不住。
他去乔月如屋里拿了衣裳,胡乱往身上一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往前迈步。
经过贺砚舟时,他脚步停下,表情凶狠。
“少他娘的得意,贺砚舟,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