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南到齐鲁,从中原到燕赵,一趟产地之行走下来,阿灶心中对“锦绣食府”这块招牌,已经有了清晰无比的模样。他要做的从来不是一家独大、牟利求财,而是把“良心做菜、本分做人”的规矩,扎扎实实地铺到天下州县,让无论身在何处的百姓,都能吃上一碗干净、足量、不欺不瞒的热饭。
返回汴京之后,阿灶没有片刻歇息,立刻拉着萧玦,一头扎进了分号筹备的事务里。
萧玦早已将一路记录的产地信息、运输路线、地方民情整理成册,厚厚一叠卷宗,条理分明,一目了然。阿灶则结合食府数十年的经验,亲手拟定出锦绣食府连锁三规,字字句句,都是刻入骨血的坚守:
其一,食材统标:核心米、面、菌、酱统一产地供应,辅料就地择优选取,一律不掺假、不催熟、不以次充好;
其二,菜品同味:招牌粥、面、糕、汤统一配方、统一火候、统一分量,无论哪家分号,口味与总店不差分毫;
其三,善举同行:每一家分号必须常设免费粥位,孤寡老人、流浪孩童、贫寒路人,皆可凭心取用,绝不怠慢。
三规写毕,阿灶将纸页递到萧玦面前,眼神坚定:“这三条,是分号的根。守不住,便不如不开。”
萧玦接过细看,每一条都贴合阿灶心性,也贴合天下民心。他轻轻点头,提笔在纸尾落下自己的名字:“我信你,更信这条正道。我会让朝堂与地方都知晓,锦绣食府分号,是利民善举,不是商贾营生。”
没过几日,萧玦便借着朝议之机,简明奏明此事。他不说扩张生意,只说“立厨规、正食风、济贫寒”,以锦绣食府为样板,引导天下食肆守心向善。天子听罢颇为赞许,当即默许支持,更令地方不得随意苛扰,为分号开业一路开了绿灯。
首家分号选址,定在江南重镇——苏州。
此地鱼米丰饶,人文兴盛,又是当年阿灶亲定的粳米核心产地,百姓温和务实,最合锦绣食府的气质。萧玦提前派人在城中热闹又不喧嚣的街口,置下一处宽敞铺面,格局仿照汴京总店,前厅待客,后厨设灶,院角专辟一处小间,作为常年施粥之用。
开业吉日选定初秋,天高气爽,稻熟果香。
阿灶与萧玦轻车简从,再度南下。汴京总店则交由小禾全权坐镇,一众学徒各司其职,安稳如常,丝毫没有因为掌鼎人外出而乱了章法。
苏州分号开业当日,没有大肆张扬,却依旧引得全城百姓蜂拥而至。一来是锦绣食府“良心厨行”的名声早已传遍江南,二来是百姓们都想亲口尝尝,这家连朝堂都赞许的食府,究竟是何等滋味。
阿灶亲自坐镇后厨,亲手熬煮头锅招牌白粥。新收的江南粳米,清冽井水,小火慢熬一个时辰,熬得米粒开花、汤汁稠厚,米香一出,整条街巷都为之沉醉。
开业第一碗粥,阿灶亲手盛出,递到一位沿街乞讨的老婆婆手中,温声道:“老人家,趁热喝,往后每日都有,不必挨饿。”
老婆婆捧着滚烫的粥碗,老泪纵横,连连道谢。周围百姓看在眼里,无不点头称赞,一时间,“锦绣食府”四个字,在苏州城人心之中,先立住了“善”字。
喜客入座,菜品一一上桌。四喜小菜、清蒸鲜鱼、菌菇鲜汤、长寿喜面、福气米糕,道道都是实在家常味,盘盘都是足量良心菜,价格更是亲民平实,比当地寻常食肆还要公道几分。
食客们入口皆是惊艳,吃得酣畅尽兴。
“果然名不虚传!味道好,分量足,吃着放心!”
“怪不得能从汴京开到江南,这样的食府,开到哪里都能站稳脚跟!”
“以后咱们苏州百姓,也有一口安心热饭吃了!”
开业首日,从早到晚,食客络绎不绝,座无虚席。后厨学徒们手脚不停,却人人精神抖擞,严守总店规矩,没有一人偷工减料,没有一盘短斤少两。阿灶全程坐镇,把控火候、检视菜品,萧玦则在外厅照料,安抚排队食客,协调秩序,两人一内一外,配合默契,温情暗藏。
苏州分号一炮而红,口碑一日传遍全城,三日传遍周边府县,无数百姓专程赶来,只为吃上一碗锦绣食府的热粥。
紧接着,齐鲁济南、燕赵真定两处分号,也依样筹备,相继开业。每到一处,阿灶都亲自到场,定下灶火规矩,教授学徒手艺;萧玦则打通地方关节,稳定食材供应,确保分号顺利立足。
为了守住“天下同味”的底线,阿灶定下师徒轮岗制:由汴京总店派出资深学徒前往分号掌勺,分号学徒轮流回总店进修,一来一回,规矩不松,口味不走样,人心不跑偏。小禾更是主动请缨,常年往返于各处分号,督查规矩,督导手艺,成了阿灶最得力的臂膀。
短短半年之内,锦绣食府已在江南、中原、北方三地,连开三家分号,家家火爆,人人称赞,一块以“良心”为底色的餐饮品牌,正式在大江南北站稳脚跟。
一日晚间,苏州分号歇业,食客散尽,街巷渐静。阿灶与萧玦坐在空荡的前厅,看着灯火映照下的“食心传世”匾额,相视一笑。
“从前只守一府一鼎,如今竟有了四方分号。”阿灶轻声感慨,“师父若在,必定欣慰。”
萧玦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笃定:“这只是开始。只要你想走,我便陪你一直走下去,让锦绣食府的烟火香,飘遍山河每一处。”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鼎火微明,菜香余韵袅袅。
品牌初立,分号已开,食道远播,同心同行。
属于阿灶与锦绣食府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46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