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工人阶级,傻柱,你为什么要克扣工人阶级的口粮?”
“傻柱,你给大家抖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阶级感情到哪里去了?”
“还有你们食堂这些人,你们也有老婆孩子,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勺饭够吃吗?”
……
顷刻之间,一食堂后厨的那帮人全都傻眼了。
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师傅们,不少人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一食堂并不只有傻柱一个人抖勺,基本上只要是在窗口打饭的帮厨都会抖勺,只是傻柱抖勺更明显,更嚣张,看谁不顺眼,或者是谁得罪了他,他必然给谁抖勺。
这几乎是后厨公开的秘密。
不抖勺,哪里来的剩饭剩菜?
现在可是六零年啊,灾情最严重的一年。
城镇居民的定量,工厂的供给全部缩减了。
等于这种缩减是算到了每一个居民和每一个职工的头上,在这种情况下,工厂的食堂又怎么可能会有剩饭剩菜呢?
如果有,那就是人为的制造剩饭剩菜。
现在,面对工人师傅们的控诉,后厨的这帮人说不怕那是假的。
傻柱也慌了神。
虽然裆部伤得严重,但是他也知道,抖勺这个事更严重。
如果这些工人们揪着抖勺的事情不放,只怕刚刚才放出来的他,也难以善了。
在群情汹涌的一食堂,只有张长福出奇的冷静。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张长顺,眼眶红了。
他知道张长顺上去补脚的动作意味着什么,这是拿他当亲兄弟。
虽然张长顺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已经用行动说明,不会让张长福一个人来扛这个事,有难同当。
张长福是真的感动了。
张长顺虽然不是他的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这份深情厚意,他记在了心里。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一道怒喝声从大家的身后传来。
张长顺循声望去,只见二三十个保卫人员扒开了工人师傅们,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当先一人,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显得强劲有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这人就是新上任的保卫科科长谢全才。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个头不高,有点微胖。
胖子。
张长顺认出来了,傻柱的另一个徒弟。
不是张长顺认识他,而是胖子跟剧中的人物形象太贴合了。
看样子,是胖子把保卫科的人叫了过来。
此时,眼见保卫科来了这么多人,工人师傅们震天响的批判声戛然而止,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保卫科是实权部门,手握武装和厂内执法权,相当于厂内的公安局。
工人师傅们一般都不愿意跟保卫科发生冲突。
毕竟落在他们手里,没什么好果子吃。
“大家都散了,该吃饭的吃饭,吃完饭了的就回车间去干活。”
这时,谢全才脸色铁青,目光带着威压,缓缓扫视了一圈。
只是,在场的工人师傅们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似乎要看着保卫科处理一般。
事情已经闹起来了,如果厂里没有个明确的态度,那他们依然会被抖勺,甚至会被傻柱针对。
见状,谢全才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不过工人师傅们也没做什么,他也不能怎么样。
他知道不拿个态度出来,这个事情还会僵在这里。
目光一转,他看向了仍然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傻柱,皱了皱眉,接着看向了张长福。
压着怒气问道。
“傻柱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不过……”
张长福没有否认,承认了下来。
不过,他刚想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时,就被谢全才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承认了就好。”
接着,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说道。
“身为保卫人员,执法犯法,殴打食堂人员,把张长福带回保卫科。”
谢全才也不是非要针对张长福,而是在他眼中张长福就是个刺头。
对于这种刺头,必须得摁死了。
他当然知道王志刚是怎么下台的,他这么做,并不是为给王志刚打抱不平,而是保卫科的威严不容侵犯,更不能任人冲击。
特别是他才刚接任保卫科长,正好借张长福立威,杀一儆百。
他就不相信,这个张长福还能叫来全村的两三百号人。
他的命令一下,马上两个保卫员走过来,反扭着张长福的双手,就要带走。
霎时,所有人惊的目瞪口呆。
保卫科不抓给工人师傅们抖勺的傻柱,反而把张长福给抓了。
这个保卫员错在哪里了?
他只不过是看见傻柱给许大茂抖勺,仗义执言,这也有错吗?
至于说他打了傻柱跟马华,那也是傻柱他们两个先动的手。
这也错了?
顿时,工人师傅们有一个算一个,脸上浮现出愤慨之色,心中更是有一团怒火,在燃烧,在沸腾。
而躺在地上的傻柱,在听到这句话后,裆部也不痛了,精神也好了,他紧紧的盯着张长福,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这孙子也想跟他斗,找死。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看向谢全才的目光中充斥着不敢相信。
他知道这个人是新上任的保卫科长,厂办发了通知。
只是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保卫科长会不问原由,不分对错的抓人。
许大茂忍不了了。
张长福为了帮他出头才打的傻柱和马华,他说什么也不能看着张长福就这么被抓走了。
于是,许大茂快步的挡在张长福身前,质问道。
“你们凭什么抓人?明明是傻柱和马华先动的手。”
“我知道你是谁,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
谢全才没料到许大茂会出来横插一杠子,顿时又气又恼。
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这个事,因此说话都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你每次下乡放电影带了很多东西回来,别以为我们保卫科不知道……”
“我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别阻扰办卫科办事,不然连你一起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许大茂赫然心惊。
有些事经不起查,别说他每次从乡下带回来不少的山货,哪怕是带回来一根针,保卫科真的要上纲上线,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犹豫了。
“大茂哥,不关你的事,你让开,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时,张长福急了。
他可不想许大茂因为他的事情而惹上麻烦。
许大茂这个人还不错的。
张长福刚住进95号四合院的时候,就是许大茂带着他去信托商店买家具,又请他们吃饭……
他可不能坑了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