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结束那年,苏砚臣五十五岁。
协和医院外科大楼的走廊里贴满了新告示,那些年的标语被揭下来,墙面重新粉刷,白得晃眼。
苏砚臣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正黄,风一吹簌簌地落,满地金灿灿的。
他从副主任升到主任,从主任升到副院长。每一步都稳当得很,评职称全票通过,报院士全票通过。
评审组的意见写得简洁——“苏砚臣同志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对普外科发展有突出贡献,符合院士条件。”
他成了协和医院建院以来,少数几个外科出身的院士之一。
院里的人开始叫他“苏院士”。他不习惯,说“还是叫苏大夫吧”,叫的人越来越少,叫“苏院士”的人越来越多,连林主任都改了口。
一不小心成了行业大佬,苏砚臣终于混到德高望重这天了,行走的文献好多外科书籍都是他写的。
退休那天没有仪式。他把办公室的钥匙交还给院办,把那间坐了大半辈子的办公室打扫干净——书架擦过,地面拖过,窗台上一盆文竹浇了水,碧绿碧绿的。
他拎着一只旧皮包从大楼里出来,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推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
赵汀兰那年也退了。她退休之后在家养花、看书、带孩子,日子清闲。这岁数含饴弄孙是一种普遍的活法。
苏砚臣跟她商量:“我想把城东那家倒闭的药厂盘下来。”赵汀兰正在给君子兰浇水,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
“药厂?你不是退休了吗?”苏砚臣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退休了也不能闲着。”
药厂在通县,三排平房,几间仓库,院里长满了草。设备老化,工人走得一个不剩,连大门口的牌子都歪了。
苏砚臣花了半年时间跑手续、筹资金、招人手,从协和退下来的老同事、从药厂下岗的老工人,凑了二十来个人。
他把空间里的外汇拿了一些出来,添置了新设备,修理了厂房,把那块歪了的牌子扶正重新挂了上去——“京城制药厂”。
厂子开了两年,产品出来了。苏砚臣开发了几款中西医结合的药品——治疗胃病的中成药、外用消炎的软膏、针对老年慢性支气管炎的糖浆。
药方是他自己在荣国府那几十年积攒的经验结合现代药学改良出来的,既保留传统中医的配伍精华,又吸收现代制药工艺。
临床效果好,价格便宜,在几家医院试销后口碑不错。
他在晚报上登了半版广告,后来又在电视台投放了广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白发老头儿往镜头前一站,不紧不慢地说着,条理清晰、平实可信。
广告播出去后,药厂的订单一下子翻了好几倍。销售打电话到厂里订货,经销商的电话从早响到晚,车间加班加点生产还是供不应求。
厂里的人私下议论苏院士真行,会看病会制药还会打广告。
苏砚臣是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他可太喜欢这社会了,比修仙界好,比古代那动不动就磕头作揖的社会好。
这么好的社会自然是要好好活着,苏砚臣是一个时髦的老头,穿的板板正正温文儒雅。
喜欢一切享受的东西,后来九十多的高龄还能体验蹦极。啥刺激玩啥。
老头一辈子玩的就是潇洒,老头见识了科技的高速发展,也储存了海量的物资。被国内评价为最有钱的院士。
各种现代药品,设备还有生活中用到的电器发电机。吃喝穿用应有尽有。
他上百亿的存款除了留给孩子们,剩下一半的钱都用来买物资往空间里装了。
苏砚臣活到一百零九岁那年,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走的。
苏若楠真是恋恋不舍的离开的,虽然系统不靠谱时常让她穿男人,但是这社会多好。
真正的太平盛世,苏若楠觉得这个世界的人享福享的都造孽。没见过这么讲理的衙门。
所以对于系统给她安排的地方,苏若楠真是大无语。这啥啊?
男人脑袋上一根辫子,这也能忍又不是没见过古装。但是这脑门剃的像灯泡这谁受得了。
不过这次她有点感谢系统,身下没多二两肉,好歹是个女人。也不用脑袋剃的像灯泡一样。
这么丑让颜控的她真心受不了,苏若楠照照镜子还不错眉清目秀美女一个。
赶紧接收原主的记忆,苏若楠大无语了。好嘛给她弄清朝来了。还是穿书了又成纸片人了。
还是热播宫廷剧,她穿成了鹂妃安陵容。看着原主的记忆苏若楠就来气。
啥鹂妃?咋不说她是个鸟人呢?睡一个半大老头子就够委屈的了。这老登还挑三拣四的。
真不愧是做皇帝的,一大群女人抢这么一个老登。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母亲是苏州绣娘,父亲原是个卖香料的小商人,靠母亲刺绣攒钱捐了个小官。
安陵容从小跟着母亲学制香、学刺绣,性子安静甚至有些怯懦。选秀女入选,被封为答应,住在延禧宫偏殿。
住在她偏殿对面的,是夏冬春。比安陵容早入宫几日,出身高贵,跋扈张扬,因为安陵容不小心将茶水洒在她身上。
当着宫女太监的面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罚她在廊下跪了两个时辰。
原主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青紫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回到屋里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再也没有醒来。安陵容就这么去了,换了苏若楠来。
原主这身体素质可真不咋的,苏若楠赶紧拿出固本培元丹,配着灵泉水把自己身体调理好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像这后宫女人一样,纸糊的身体随随便便就剩一格电在那晃悠。
身体舒服了肚子就有点饿了,来人。”
守在门口的宫女翠儿赶紧小跑进来。
安陵容撑着手臂坐起来,翠儿连忙扶住她,把枕头垫在她身后,又从桌上端了一碗温水递过来,嘴里小声说:“小主,您可算醒了,奴婢快吓死了。”
安陵容接过水碗喝了两口,翠儿不放心的问:“烧退了吗?”
翠儿伸手探她的额头做完又缩回去,眼眶红红的:“退了退了。
昨晚烧得烫手,奴婢想去请太医,夏贵人那边拦着不让,说小主是装的。奴婢没法子只能给您用凉水擦身子,擦了一夜,好不容易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