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快穿:疯批满级大佬有仇绝不隔夜> 第33章红楼林如海中毒贾赦铺子财源广进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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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红楼林如海中毒贾赦铺子财源广进32(1 / 1)

林如海在江南的头一年,书信往来还算勤快。每隔十天半月,便有信使快马加鞭从扬州赶到京城,带来的信里多半是报平安的——今日见了哪位盐政官员,明日批了哪份公文,后日又婉拒了哪位盐商的宴请。字里行间虽都是寻常官场琐事,贾赦却能从那些平淡的措辞里读出林如海的谨慎。

巡盐御史这个位子,看着风光,实则是把椅子搁在刀尖上。两淮盐政,每年经手的银子何止千万,盐商们个个富可敌国,背后又各有靠山。历任巡盐御史,有的是捞够了好处主动请调,有的是得罪了人被弹劾罢官,还有的是“病逝”在任上的。林如海一个初来乍到的读书人,不沾盐商的好处,不受任何人的拉拢,只按朝廷的法度办事——这在那些人眼里,就是挡了他们的财路。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贾赦每次读完林如海的信,都要在书房里坐一会儿,手指敲着桌面,把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再琢磨一遍。

他看出林如海在信里有意无意地省略了很多东西——比如哪些盐商请了客,比如哪些官员过从甚密,比如衙门里有没有人事变动。林如海不是不想写,是不敢写在信里。信在路上要走好几天,沿途经过多少人的手,谁也说不准。

贾赦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江南那潭水太深,他在京城鞭长莫及。他能做的,就是在林如海离京之前,把自己炼制的解毒丸、培元丹、续命散,一样一样地塞进他的行囊里。林如海当时还笑说“大舅哥太小心了”,贾赦没接话,只是把药瓶的用法又交代了一遍。

如今想来,那些药,救了林如海一命。

第一封报忧的信,是在林如海赴任一年半之后送来的。

信使是林家的老仆,从扬州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进府的时候脸色灰败,衣裳上全是尘土。他见了贾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上来,声音都在发抖:“大老爷,姑爷他……他遭了暗算了。”

贾赦接过信,拆开一看,林如海的字迹比从前潦草了许多,有好几处墨迹洇开,像是写到一半停下来喘了口气才接着写的。信里说,他到任之后便觉得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起初只当是水土不服,后来越来越不对劲——整日昏沉,胃口全无,夜里盗汗,白日倦怠,请了多少大夫来看,都说是操劳过度、气血两亏,开了方子吃了药,非但不见好,反倒愈发严重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老仆在厨房的灶台下发现了一包可疑的粉末。林如海让人拿去给大夫验看,大夫看了脸色大变——那是慢性毒药,每日只需在饭菜里加一点点,日积月累,中毒之人便会慢慢虚弱衰败,最终形销骨立而亡。症状与操劳过度、气血两亏几乎一模一样,寻常大夫根本分辨不出来。

林如海在信里写:“幸得大哥临别所赠解毒丸,连服三日,呕出黑血数口,方觉胸中浊气渐散。大夫言,若再迟半月,毒入五脏,纵有仙丹亦难回天。”

贾赦读完信,沉默了很久,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问信使:“姑爷现在如何了?”

信使磕了个头:“姑爷身子已无大碍,只是还虚着,大夫说要养些日子。姑奶奶让小的跟大老爷说,请大老爷放心,姑爷的命是捡回来了,往后必定加倍小心。”

贾赦点了点头,让田二带信使下去歇息,又赏了十两银子。等信使走了,贾赦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很久。

慢性毒药。下在饭菜里。日积月累,慢慢要命。这不是江湖草莽的手段,这是有心人精心谋划的——先摸清了林如海的饮食起居,再买通了厨房里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

等林如海死了,仵作验尸也验不出什么来,只会说是积劳成疾,病故于任上。朝廷再派一个新巡盐御史来,一切照旧。

贾赦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如海那张温文尔雅的脸。那个读书人,那个探花郎,那个跟他妹妹相敬如宾的妹夫——差点就死在江南,死在那帮盐商手里。

他睁开眼睛,目光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江南的事,他管不了。可他记住了。

林如海的身子养了两个月才缓过来。毒是解了,可底子亏得厉害,大夫说至少要调理一年才能恢复如初。

贾敏急得不行,从江南送了好几封信到京城,托贾赦帮忙找些好药。贾赦二话不说,从空间里取了几株年份最久的补药,又配了几瓶培元的丹丸,让人快马送到江南。随药附了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先把命保住,旁的以后再说。”

林如海收到药的时候,正是扬州最热的季节。他坐在书房里,拆开贾赦的信,看见那短短一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大舅哥,从不多说一句废话,可每一句话都说在最要紧的地方。命保住了,才有以后。

他拿起一颗培元丹,就着温水服了下去,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从胃里慢慢散开,顺着经脉走到四肢百骸。

那是他在京城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药物的温热,是被人记挂着的温热。

年底的时候,林如海派了心腹家人,押着几车年礼送到荣国府。礼物不算多,可件件都是好东西——扬州的漆器、苏州的刺绣、江南的新茶,还有一匹极罕见的妆花缎,说是给贾赦做衣裳的。礼单的最后,另附了一张银票,数目不大不小,恰好是济仁堂一年利润的一半。

贾赦看完礼单,把银票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让田二收好。

“林姑爷有心了。”贾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声音淡淡的。

田二在旁边站着,忍不住多嘴:“老爷,林姑爷这是……”

“报恩。”贾赦打断他,“也是告诉那些人,他不是一个人在江南。”

田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银票退了出去。

贾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林如海遭了暗算,还能活着,还能稳住江南的局面,还能在年底送出这样一份厚礼——这个妹夫,比他想的还要硬气。江南的事还没完,那些人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

可林如海既然能躲过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他贾赦在京城,替他看着后方,替他养着孩子,替他守着退路。至于前头的仗——得林如海自己打。

贾赦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冬天的风冷飕飕地灌进来,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林蔚。

那个孩子还不知道父亲在江南遭了暗算,每日在宁国府跟着贾敬读书,认认真真,从不偷懒。贾赦决定不告诉他。有些事,孩子不必知道。

他关上窗户,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账本继续翻看。济仁堂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分店开到了第四家,银子像流水一样往东院里淌。日子还得过,孩子还得养,江南的事——他等着,等着林如海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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