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官员，自然还是敬畏皇族的。
可小阁老是什么人？
他父亲是内阁首辅，领衔六部，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论实权，大得没边儿。
其他人需要顾忌靖王府贵客的身份，而小阁老眼中，这个身份没什么值得畏惧的。
只要不直接针对靖王府，对付一个他眼中的门客，完全不必顾忌。
当然，若是其父，当今的大乾内阁首辅大人，恐怕不会这样想。
可小阁老只是小阁老，他哪有那么智慧。
“嗯……”
“那这么说，他还真会给我找点麻烦？”
赵云绮点点头：“书信上，他不是暗示了么，若我受任何人胁迫，他愿意倾力相助的。”
“哦，暗示我是个人贩子，他能救你于水火之中？”莫不为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吧……”赵云绮微微一笑，忍俊不禁。
“咚咚……”
莫宅外，敲更的更夫路过。
“一更已至……”
闻讯，赵云绮的眼神，带上了几丝魅色。
“先生，不早了，安歇吧？”
“嗯……”一想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莫不为就坏坏一笑。
“啊！”
半个时辰后。
赵云绮求饶道：“先生饶了我吧，你的身子怎么似铁一般？”
刚得到的词条增强，莫不为就用在了赵云绮身上，比往日更轻易将这位公主制服。
……
后半夜，待赵云绮睡死了，莫不为又给她用了点迷香。
确保她半夜不会惊醒。
又谨慎地，去给药房小隔间里的赵元儿，也点了一根迷香。
然后便潜出了府邸。
直奔首辅，孙自清的府邸！
孙府，东院，便是小阁老孙望的居所。
这个时间点，首辅孙自清已经入眠，他要早起去内阁坐班，自然要早睡。
休沐的旨意，这个时间点，自然没传出宫，要等明日才公布，首辅大人还不知道。
而小阁老孙望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东院距离老父亲的院子有些路程，孙望在这里做点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莫不为打算来看一眼，也并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而是趁他不在莫宅，来探望赵云绮的众人，留下了一丝邪祟的气息！
这伙人来得巧合，若是赵元儿体内，还有那枚龙珠，只怕就会被趁机夺走。
而这些人，全是孙望召集来的，打的是探望云绮公主的名义。
可他要探望云绮公主，为什么不去公主府，递交拜帖，然后等待公主府的门房安排会见时间？
恰好在莫不为不在家的时候，带一大群人去作客，显得过于有目的性了。
赵云绮说，此人名大于才，城府其实很浅，是说得极对的。
“小阁老，您再饮一杯吧！”
莫不为直接出现在东院的正堂。
这院中临时搭着台子，莺莺燕燕一大群美人，还在不辞辛苦地舞动着。
为了不惊扰老父亲，孙望没有要配乐，单看着也清冷，便叫了几个美人在耳边清唱词曲。
有美女奉酒，侍奉在一旁，将冰冷的美酒倒入嘴里，用咽喉的温度暖了酒，再喂给孙望喝。
绣喉女！
莫不为眯起眼，摇了摇头，这小阁老还真是胆子不小。
单这一个操作，就足以被御史弹劾了，还会连累他的老父亲。
不过在【法眼】之下，孙望身上，虽然有酒色财气，却并没有一丝的邪祟气息。
他不是遗留在莫宅的邪气来源。
“真会享受……”
莫不为摇头，此人身体已经被酒色透支，他可不学这种人。
当即觉得白来了，无趣，便打算回去，趁着夜色找一找其他几个人的府邸。
一一查看，到底是谁想从赵元儿身上，拿到那枚龙珠。
“嗯？”
正当莫不为要走时，屋檐下，一个绝美的女人，在侍女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院中。
她秀眉冷对，只微微瞥了一眼，那些莺莺燕燕的女子，便全都默不作声，缩到一处去了。
“啧！”孙望回头，瞅了一眼，埋怨道，“小姨娘，你不侍奉父亲，来我院中作甚？”
被称作小姨娘的美人，年轻貌美，足以与暗香姑娘比肩，更多一丝熟女的魅力。
“都滚下去！带坏了少爷，老爷饶不了你们！”
“是……”
唱跳的，喂酒的，剥水果的，全都如蒙大赦地溜出东院。
一个个脚步轻快，显然也很高兴。
谁乐意半夜加班儿呢……
她将自己的侍女，也赶到院口，远远地看着，不准接近。
才站近些，对这位神情厌烦的小阁老骂道：
“你竟敢在府中私养绣喉女？你想被弹劾罢官吗？！”
孙望：“切……府中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谁敢往外说？”
“再说了，绣喉女怎么了？银袖小姨娘，您与监正的爱徒暗香姑娘，不都是绣喉女出身吗？”
哟？
有大瓜。
莫不为不打算走了，再听会儿。
银袖冷道：“你再说一次？”
“……我错了。”
孙望瞥来暧昧的目光，但不远处的侍女，令他放弃了多余的情绪。
“哼！”
银袖质问道：“你趁着莫一刀不在莫宅，带人去做什么？”
“看望故人呗……这谁能说得出什么来？”孙望自信，自己的目的不会被看穿。
“自作聪明！”
银袖冷笑：“你还约了云绮公主，去醉仙楼叙旧？”
“她不是没来嘛，让我白等了两个时辰！”孙望遗憾地摇头道。
“那你的试探，有结果了？”
“嗯……传言是真的，赵元儿身上有伤处，那莫一刀竟然真的剖开她取走了东西。”
就在距离两人，不到五尺之外的莫不为，听到这里，已经将目光落到了银袖小姨娘身上。
她有点来头啊！
知道这么多？
真的只是个，给首辅大人做妾的绣喉女？
“太医署的眼线，也确定了这条消息，看来这个莫一刀的确掌握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物！”银袖眯起眼，略带了些杀气。
哦？！
莫不为挑眉，没想到，他们更在意的不是龙珠，而是手术的技术。
超越时代的造物，必然引起一些人的瞩目。
“要杀了他吗？”孙望很随意地问道，好像在问明天早饭吃什么一样寻常。
“先看看……看看他是自己悟出来的，还是找到了什么古遗迹，翻出来的。”
银袖道：“人间大战之后，他这样的人，不断有出现过，我们都处理得很干净……这次也不能例外！”
说着，她冷冷看着孙望：“你别再做多余的事，一旦让他警觉，我们会很被动。”
“是……小姨娘……”
孙望抬头，戏谑地看着银袖，他语气突然带着玩味：
“你藏在老头儿身边，牺牲可不小，就为了杀这样的人？”
银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道：
“不过是皮囊罢了，你去莫宅的时候，可带了我给你的幻音石？”
“带了，丢在了莫宅各处，你可以随时监听莫宅的一切。”
监听？
莫不为瞪眼，卧槽哥们儿，我还小看你了？
那什么幻音石，莫不为还真没注意到。
孙望又补充道：
“不过，药房与莫一刀的卧房、书房，我进不去，赵云绮将我们盯得很死，似乎防贼似的！”
说起云绮公主，孙望直呼其名，根本没有多少情谊。
“难道不该防着你？”银袖笑盈盈地走前来，调侃道，“你连自己父亲的小妾都不放过，云绮公主防错你了？”
卧槽！
莫不为憋笑，我就知道，你俩这样眼神儿，必然有一腿！
你们关系挺复杂啊。
贵圈儿真会玩儿！
“小姨娘……”孙望龇牙，眯眼道，“你有胆就遣走侍女，一会儿孤身来我房中！”
银袖挑衅道：“人菜瘾大，你都虚成什么样子了？我还没有采补你呢，你都已经这样了……你别死在我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