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
你可小看我的胃口了。
对于赵云绮的撩拨,莫不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夫人,你这样说话,小阁老会生气的哦?”
“谁管他!”
赵云绮昂首,逼近莫不为眼前,她知道这小男人吃这个。
莫不为憋笑道:“夫人太无情了吧?小阁老可是派人出京接你了,又亲自登门,为了不让你拘束为难,还多叫了几个朋友一起来打掩护。”
“你说说,人家这番心思,难道不是想与夫人,再续前缘?”
闻言,赵云绮轻哼道:“他已经变了,不是当年的他了。”
“哦?”
“展开说说?”莫不为坐下来,很舒适地躺着,准备听一个故事。
赵云绮揶揄一笑:
“他的夫人病故,且就在我们回京前几日。并且他今日还偷偷留了书信,邀我去醉仙楼一叙。”
说着,赵云绮将一封展开的信笺,从袖中丢到了茶案上。
“小阁老还真打算,做这个驸马?”
莫不为扫了一眼,不解道:“可他若是做了这个驸马,他的前途就没了,他应该知道吧?”
对于首辅之子的操作,莫不为并不生气,毕竟两人曾经是青梅竹马。
小阁老想试试,也是人之常情。
又没直接偷。
而小阁老有意做驸马,这事儿透着离谱。
众所周知,公主的驸马,是不允许在朝中担任要职的。
最多在禁军之中,领一个闲职,位同四品武官,统御不了几个人。
而这位小阁老,若是继承其父的政治资源,那可是至少能入阁的。
再照着外戚身份,与皇后娘娘的枕头风,前途无量的。
可这个小阁老,竟然想与云绮公主纠缠,这是何意?
不怕真的被皇帝赐婚,然后丢了前程?
“他可不傻,并非是想做驸马,只想要我而已。”赵云绮笑着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感慨。
莫不为忍不住笑道:“懂了,单纯馋你,不打算娶你是吧?”
“……”赵云绮没想到,莫先生会这样说,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
她自嘲道:
“当年我是郡主,又是镇南王府的庶女,与我结交有利于他父亲在朝中的人脉。”
“而今,镇南王随时可能出事,他自然要与我划清界限。”
“再加上我又封了公主,虽然只有八百户的封邑,但依然也是公主,做了我的驸马他可就当不了大官了。”
“娶我哪还有什么价值?”
莫不为抻了抻眉毛。
京都的人都贼精!
算计得还真明显。
“那他还约你?”莫不为古怪道,“他凭什么觉得,你能愿意做他的情妇?”
“他不知道先生多少事,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他大概是觉得,我在京中毫无根基……需要他吧。”
赵云绮眉眼之中,也有一些失望。
若小阁老不私下约她见面,只是像是以前一样,那她还会念及几分情谊,觉得有所亏欠。
可现在,小阁老俨然想要拿捏她,将她当做一个金丝雀一样,偷偷养起来。
那就有些败好感了。
“那夫人为何不去见他?”莫不为继续调侃。
“我怕撕破脸,连往日的好印象都全败光了,甚至怕忍不住打他一顿。”
赵云绮选择了置若罔闻,就当没有看那封信,那么彼此之间还有点友谊。
她实在是没几个能失去的朋友了。
“那要不要我去帮你揍他?”莫不为笑问。
“他只是犯了男人都可能会犯的错,先生觉得他罪该万死吗?”
赵云绮笑道:
“我找人打听了,他夫人一直有隐病,有可能之前中了什么毒,一直秘密在府中疗养……而我回京的消息传回来后,他夫人就突然病重不治了。”
“你是觉得,小阁老为了给你腾位置,故意加重了他夫人的病情?”莫不为瞪眼。
这小阁老,是个狠人啊!
赵云绮摇了摇头,叹道:“他有可能是故意提前了,他夫人的死亡……原本是打算,以此来暗示我,有机会与他重修旧好,连正室夫人的位置都给我留好了。”
“可我被封公主之后,这几日他都没来见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还约了大公主等许多故人。”
“我听人说,首辅大人已经在为小阁老,重新选一门亲事了。”
莫不为听懂了。
原本,这个小阁老,就是迟早要让那个病秧子夫人死的!
死了,才能给新人腾位置,才能与新的府邸喜结连理,多网罗一层姻亲关系。
这对小阁老未来的前程,可是无限地好。
而因为前夫人,虽然病重却一直被好好照料,拖了多年也没被小阁老厌弃,没被休回家中。
原本的亲家,也对首辅一家,自觉很有好感,维系着这一层关系。
如此一来,小阁老日后,便有两个岳家提携了!
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们京城的人,真踏马心黑……”莫不为翻了个白眼。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小阁老这样操作,但凡泄露半点,他一家人的名声就毁了。
而有脑子,猜得到小阁老这隐晦心思的人,在这京城里只怕是不少。
毕竟赵云绮都能猜到,何况其他整天研究对手的朝中官员。
“先生,我怕小阁老来找你的麻烦。”
赵云绮忽然道:“他这个人,太顺了,一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若是得知你我的关系……我怕他会犯蠢。”
“怎么,你希望他来找死的时候,我能饶了他?”
莫不为戏谑道:“那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赵云绮忍不住嗔了个白眼,她摇头道:
“云绮的意思是,他毕竟是首辅之子,杀他很麻烦,还是不要理他为好。”
“呵呵……”
麻烦?
我杀人越货,焚尸灭迹,那是老江湖了。
有什么麻烦的。
保证跟姜阳长公主一样,一根毛都别想找到。
“你好像很了解小阁老,知道他一定会来作死?所以,才提前帮他求情?”
莫不为并不是吃醋,只是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有点儿拿捏彼此的感觉。
若不是被嫁去了大安,他俩说不定还真能有点什么。
只是镇南王一旦与朝廷关系不谐,小阁老只怕会效仿故事,让赵云绮也一样病故。
“今日他来见我时,说漏嘴一句话。”
赵云绮道:“他多日不来找我,原来是在等我去找他,呵呵。”
这是觉得赵云绮没根基,想自侍身份,让她先求上门去?
然后,就好拿捏她了。
莫不为开了眼,他嗤然一笑:“啧啧,小阁老有点城府啊,但又不够谨慎。”
“他这人就是这样,从小被捧着长大,身边都是夸赞,不知道自己的心机有时候其实很浅。”
赵云绮摇摇头,对这个小阁老,已经逐渐失去好感。
年少时期的友谊,终究已经是过往,大人都更看重利益,这就是京都的生存法则。
“那……”
莫不为思忖道:“夫人,咱要不要猜一猜,不知道我根底的小阁老,会怎么试探我这个江湖人?”
“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会先找一个修为不俗的人,上门来挑战切磋……只要你不敌,他就会一直这样烦你,直到你认输去拜他的山头。”
“然后,他就会开个价,让你离开京都。”
莫不为皱眉:
“可我是靖王府的贵客,他也敢?”
“靖王府……虽然在廷尉府,与内廷、皇族宗人府中有极大的权利,但在真正的朝堂上,一向是不参与任何争斗的。”
赵云绮解释道,靖王府的存在,是皇帝标榜兄友弟恭的工具。
也实在好用,对于皇族内务,皇帝陛下总要委托人去代理的,他太忙了。
故而,靖王府在朝廷实务上,其实没什么权力,众人也是给点面子而已,并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