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啥时候准备的双人被?
他倒是挺有心。
乡里人可不兴双人被,都是一米五的单人被,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
“温度有些高,你把电褥子调低点。”
“嗯,现在是低温,”高远将她的腰往自己身边搂了搂,“离那么远干啥,我又不干别的。”
他已经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前三天忍着,憋着,千万别冲动,清心寡欲,先让她适应适应。
麦子有过男人,而且从前的回忆不美好,刚开始她肯定会抗拒。
这次吓跑了,以后她肯定会躲得远远的,那就真的没戏唱了。
不急,不能急。
哎?
抬头了。
他连忙往后挪了挪,故作平静地给她掖了掖被子,“穿这么多衣服不难受吗?”
陆小麦的确很热,薄毛衣加上电褥子,还有他的体温,闷得人头疼。
“不难受。”
“哦。”
“对了,你的草药喝了没?我怎么没闻到?”
“忘了,明天开始喝,”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分心,“你放心,大夫说还有救。”
“……”陆小麦无语,她又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放心,就是提醒你,既然取了药就要喝。”
“嗯,我知道,”高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呼吸,发现不管用之后,转身仰躺着,怕心真的从嗓子眼跳出来,“睡吧。”
他知道自己正常,很正常!
昨天就是太激动,那一幕冲击力太大,脑子嗡得一下就交代了。
这会儿他无比清楚,自己没问题。
陆小麦侧身背对着他,看似平静,其实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听着身旁的人一直动来动去,还离她越来越远,她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味道。
她拉过薄毛衣闻了闻,太热了有汗味。
平常她只穿一件线衣睡觉,今晚上上衣至少裹了三件,热得她脑门上直冒汗。
都这样了,她还矜持个啥,索性坐起来将毛衣跟裤子丢到一旁。
呼~
舒服多了。
晒过的床单褥子很柔软,她脑子沉得厉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丝毫不管身旁人的死活。
“吱呀~”
房门被推开,陆小麦猛然惊醒。
看外面的天色,今天好像起晚了,她忘了带闹钟过来!
完了完了,孩子们上学要迟到了,她还没有做早饭。
“别急别急,他们已经去学校了,我给他们烧了鸡蛋汤,你再睡会儿。”
“……”已经套上裤子的陆小麦坐在床边,有些怀疑人生,她居然睡得这么死?
低头一看,她不由瞪大瞳孔,慌忙把被子裹在身上。
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也没有盖过这么轻薄的被子,原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万万没想到自己睡得跟猪一样,连他啥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孩子们发现她在高远的房间睡觉,而且连早饭都没起来做,陆小麦就觉得害臊。
她双手遮面,“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又不是不会烧汤。”
陆小麦气恼地瞪着他,“我从来没有比孩子起得晚过。”
“害羞了?怕被孩子们看出来?”
“……”
“这有啥的,”高远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拍拍她的后脑勺,“你还想瞒他们一辈子不成?与其怕被他们猜,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我跟他们说以后你会跟我一起睡。”
“小妮没闹吗?”
高远坐在她跟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我说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是睡一起的,既然她让我做爸爸,那我就该跟你睡一个屋,小妮欣然应允。”
陆小麦无言以对,裹着被子只露出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的大腿有些疼,火辣辣的,带着些麻。
她睡到半夜觉得热,好像连线裤也脱了。
猛然抬头,还来不及质问,就见高远脸红脖子粗,下意识地用手捂鼻子。
“你……”他别过脸侧身对着她,哑声道,“你没……”
陆小麦只穿了件长袖,里面没有背心。
所以他如此经不住诱惑,还敢让她住进来?
“晚上睡觉勒得慌,我半夜脱了,你……”她重新盖上被子,看他这么害羞,无奈又好笑,“你真没见过?”
“……”高远气笑了,转过头凑到她跟前,双手撑在床沿上,鼻尖对着鼻尖,“现在见过了。”
“……”脑子嗡嗡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很特别。
“我还,借用了你的腿,”高远红着眼,坚持与她对视,较劲儿道,“要不要现在试试,或许我不是不行。”
陆小麦愣了一瞬。
不等她回答,高远直接做出动作,甩掉鞋子,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陆小麦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脑子一片混沌。
“要不要试?”
“我……唔……”
“你别……嗯……”
紧绷的弦一旦断了,便不再矜持,追着甜头肆意沉沦。
(此处请自驾游。)
两个小时后。
高远从厨房提来保温壶和大水壶,将水倒在地上新买的盆里。
“下来清洗一下,我帮你。”
“滚,”陆小麦将脸埋在被子里,“你出去忙你的去。”
“好,那我去准备午饭,嘿嘿,”高远跑过来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掏出来,捧起脸颊用力亲了几下,“不着急你慢慢来,午饭我来做,我可以跟娃娃说你感冒了,生病了,需要卧床休息。”
“……”她气得咬牙切齿,听到高远傻笑着离开,还贴心地将门关上。
呼~
房间安静下来,但陆小麦的心跳并没有安静,反而蹦得激烈。
她从来没这么累过,浑身酸软疲累,比耕一上午的地还累。
她闭上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有那么疯狂的时候。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半了,她必须起来。
清洗之后,她将房间收拾整齐,双腿无力地来到厨房。
“我来吧,你去书店。”
高远正在和面,“不用,我会做饭,就是不会切,今天中午不开店。”
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高远情不自禁地捧起脸又亲了两口。
陆小麦别开脸,“你轻点,下巴捏疼了。”
“不好意思,我手劲儿大了,是不是太粗鲁了?”
陆小麦不想理他,“你居然骗我。”
高远尴尬,“真不是骗你,我就是没经验,前天真的吓到了。”
“那大夫给你开的啥药?”
“那个,”他摸了摸鼻子,“调节疏通的药,所以才……才一时冲动的。我原本打算,过几天再……哎哎,你别打人,我和面呢,小心面。”
“高远在家吗?”
忽然院子里有陌生人说话。
高远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