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陆砚安带她去吃了本地最有名的高端私房菜。
吃完饭。
白星晚又拿着相机拍了几张夜景图。
夜色渐深,街边灯火璀璨,晚风带着海水的湿润暖意,温柔缱绻。
两人慢悠悠踱步回到酒店。
陆砚安有紧急工作要处理,白星晚先洗了个澡,看到露台的落地门敞开着,夜风缓缓灌入,卷起轻薄的窗帘。
她不自觉地走出去。
城市夜景瞬间铺展在眼底,静谧又温柔。
陆砚安处理完工作准备去洗澡时。
一眼就看到白星晚坐在露台上欣赏今晚拍下的照片。
他脚步一顿,从衣帽架上拿了件外套朝走过去,轻轻披在她肩上。
“夜晚有点冷,小心感冒。”
白星晚抬头看着他:“谢谢砚安哥哥。”
陆砚安走到她身侧坐下,看着她的相机:“拍的满意吗?”
“满意。”
白星晚点头:“谢谢砚安哥哥,砚安哥哥长得好,随便拍都能出片。”
“晚晚,不是说过么,不要总对我说谢谢。”
陆砚安靠在椅背上,眼底藏着积压多年、从未说出口的情愫。
犹豫良久,他才开口。
“晚晚,当年你把我救下时,我就想过要好好保护你,呵护你。如今终于有机会了,无论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
白星晚怔了怔。
讶然地看向他:“砚安哥哥,你在说什么?”
那段久远的童年碎片骤然翻涌上来。
她记得他好像确实说过要保护她的话,只是没想到他会当真,并且记到现在。
陆砚安望着她震惊的眉眼,继续缓缓说道:“那时候你才八岁,小小的一只,却天天守在我床边,给我擦药、喂我喝水,陪我熬过最疼最难熬的那几天。你当时跟我说,我太乖太可怜了,以后长大了,要嫁给我,一辈子护着我。”
一句孩童时的随口戏言,可能连她自己都忘了。
可陆砚安记了整整十五年。
“你可能不记得了吧,但我当真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语气藏着隐忍多年的酸涩。
“我离开乡下那天,你哭着问我什么时候才回去看你,我安慰你说等你长大,就回来娶你,你说好,会一直等着我。”
“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兑现那句承诺。可后来爷爷把你带到陆宅,让你选择娃娃亲对角时,你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陆泽轩,他成了你名义上的未婚夫。”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有多期待,就有多失望。”
白星晚彻底怔住,瞳孔微颤,心口似被一股酸涩狠狠攥住。
她从来不知道。
她儿时一句无心的童言,他居然认认真真记了这么多年。
所以他什么意思?
他曾喜欢过她?
从十几年前的年少初见就开始喜欢她了?
纷乱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她怔怔看着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颤抖:“那……那沈小姐呢?”
这些日子来的自我内耗与猜忌,全卡在这一个问题上。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彻底解开所有误会的答案。
陆砚安抬眸,迎着她满是困惑的目光,坦然道:“沈离只是我一位挚友的妹妹。”
“她的确从小就喜欢我,追了我很多年。”
“她知道我心底一直装着一个人,也知道那个人是你,所以她一直在刻意模仿你的性子、你的喜好,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白星晚呼吸一滞,满脸难以置信。
陆砚安在说什么?
他到底在说什么?
她不是替身吗?
她不是沈离的替身吗?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在刻意模仿的沈小姐,难道模仿的是自己?
真正的替身不是她,而是那位沈小姐?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陆砚安看着她震惊的小脸,语气平静道:“沈离追了我很久,追得有点走火入魔了。有一次她跑来纠缠我,堵着我不让我走,争执拉扯间,我不小心将她甩下楼梯。”
“因此她重伤昏迷,直至现在。”
“我出于愧疚,也出于她是好友的亲妹妹,这些年偶尔会来Y国看望她,但仅此而已。”
“我对她,从来没有过半分男女之情,更没有什么白月光的执念。”
夜风呼啸着掠过露台,吹得人心头震颤。
白星晚呆呆坐在原地,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巨石轰然碎裂。
所有的猜忌、委屈、酸涩、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一直以为他娶她,只为了那一场协议,是他求而不得白月光之后的退而求其次。
万万没想到。
他的年少心动,他的长久执念,他默默守护的白月光竟然是她——白星晚?
这让她怎敢相信!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
半晌才轻声说出一句
“陆砚安,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陆砚安心头一颤,喉结微微滚动了几下。
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晚晚,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白星晚犹豫片刻,轻轻点了一下头。
陆砚安伸出胳膊,狠狠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唇瓣寻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