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丫头，少在这儿编排你爹！”
李世民在半空中急得哇哇直叫。
他那两条长满大黑毛的粗腿，在风中使劲扑腾着，把地上的湿泥都给踢飞了几点。
“丽质！朕平日里白疼你了！”
“什么金夜壶，朕这是……朕这是真龙护体！”
长乐公主躲在程龙的身后，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一双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
“父皇，您先别急着骂我。”
“您快瞅瞅您那大肚子，那光，都快把我的斗篷给照透了。”
李世民低头一瞧。
只见自己那宽大的青色里衣底下，那团金光越来越亮。
光芒亮得刺眼，热乎乎的，像是在肚子里塞了一个刚出炉的火烧饼。
“女婿！快！快拉朕一把！”
李世民急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他胖脸上的褶子直往下淌。
“朕觉得，有头牛在朕肚子里乱撞！”
“心口也烫得要命，像是要炸开似的！”
程龙拍了拍袖口上的草屑，慢悠悠地往前迈了半步。
他压根没有伸手去拉李世民的意思。
“拉你干嘛，这叫大势所趋，老子可不费那力气。”
程龙吐掉嘴里塞牙的一根松子壳，双手抄在袖子里。
“你老老实实吸气，把那团热流往你心口上引导。”
“憋住气，脚趾头抠紧了。”
“要是憋不住，你这肚子真得爆开，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听到“爆开”两个字，李世民吓得脸都白了。
他赶紧闭上嘴巴，死死咬着后槽牙，大肚子一鼓一鼓。
“呼——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憋得满脸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青蛇。
突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直接从李世民的胸腔里炸开。
没有震碎骨头。
却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那团一直缩在他肚子里的金光，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顺着他的天灵盖。
“唰”地一声，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璀璨金柱，直冲九霄！
金光大盛。
原本被灵雨洗得蓝莹莹的长安城天空。
在这一瞬间，被这道粗壮的金色光柱直接撕裂开来。
半空中的那条五千米长的金色巨龙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顺着金柱，猛地冲了下来，绕着李世民的身体，疯狂地旋转。
“吼——”
巨大的龙吟声，在整个长安城上空回荡。
震得城墙上的守军、街上的百姓，膝盖发软，纷纷跪伏在地。
甘露殿外。
房玄龄和杜如晦跪在泥水里，双手撑着石板，抖得像筛糠。
“天……天子真威……”
房玄龄被金光晃得睁不开眼，只能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陛下这气势，真有太祖皇帝当年的风采啊！”
杜如晦在旁边，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能感觉得到，大唐的那股国运，在这一刻，已经与李世民彻底绑在了一起。
“砰。”
随着金光慢慢收敛。
悬在半空中的李世民，终于重重地落回了泥地里。
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屁股着地，在稀泥里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土坑。
“哎哟，朕的屁股……”
李世民痛呼一声，龇牙咧嘴地想要站起来。
可还没等他站稳。
一股子浓烈、腥臭、黏糊糊的黑色液体。
突然从他浑身上下的毛孔里，疯狂地往外冒。
那味道，臭得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半年的烂咸鱼。
熏得人直反胃。
“卧槽，什么味儿？”
程龙脸色一黑，眼疾手快，扯着长乐公主往后暴退了五米。
他单手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老李，你这是把大唐前两年的老咸菜都给吐出来了？”
“熏死人了。”
长乐公主也赶紧用大红斗篷的边角，死死捂住自己挺俏的小鼻子。
瓮声瓮气地嫌弃。
“父皇，您……您身上这泥，也太臭了。”
李世民趴在泥水里，也是被这股臭味熏得直打干呕。
“呕——”
他扶着旁边的石柱子，吐出好几口黄白相间的胃酸。
“女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用衣袖胡乱擦着嘴边的酸水，一边叫唤。
“朕觉得，身上黏糊糊的，热得难受！”
“那是洗髓伐毛。”
程龙在一旁，用手在鼻子前拼命扇风。
“你以前打仗，身上留了十几道箭伤和刀疤，体内全是淤血和死肉。”
“这人皇之气觉醒，顺便把你这身骨肉里的杂质全给排出来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口大水缸。
“老李，别废话了，赶紧进去洗洗。”
“不然，你这身大唐皇帝，可就要被自己的臭汗给熏死了。”
李世民听完，也顾不上形象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口原本用来装生活用水的大水缸旁。
一咬牙。
光着身子，直接“扑通”一声，整个人扎了进去。
水花四溅，把旁边的地都给浇透了。
原本清澈的水。
一瞬间。
就被他身上带下来的黑色污垢，染得像是一缸子浓墨。
“呼——爽快！”
李世民从黑水里探出脑袋。
发出一声粗暴的大吼，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试着挥了挥拳头。
空气里竟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呼呼”破风声。
他感觉，自己身上那层老皮已经全褪掉了。
新长出来的皮肤，虽然有些白嫩，但却坚硬得像铁一样。
腰里那个疼了十年的老箭伤，这会儿彻底连个疤都没留。
“好女婿，朕觉得朕现在有使不完的蛮力！”
李世民从水缸里跨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带起大片的水渍。
他的那一双眼睛，此刻竟然在隐隐发着耀眼的淡金色。
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令人胆寒的帝王威压。
“这人皇之气，果然是神仙手段啊！”
“别臭美了。”
程龙撇了撇嘴，把手里的一个干净木盆扣在李世民头上。
“人皇之气只是辅助，能让你在大唐境内万邪不侵，寿命多活个一二百岁。”
“要想真正搬山填海，你还得老老实实去给老子挖灵石。”
程龙拍了拍衣角上的水花，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世民一把推开木盆，光着身子跟了上来。
“朕这力气刚变大，还没地儿使呢。”
“你刚才在甘露殿说，那大铁船‘长城号’要动，需要全天下的金银铜铁？”
李世民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凶光，搓着两只大毛手。
“既然大唐要举国飞飞升，那咱们，是不是得先把这家里不听话的刺头给平了？”
“比如……那些天天在街上拆房子的世家子弟？”
程龙停下脚步。
他有些玩味地打量着这个刚刚觉醒了人皇之气的、两百来斤的胖老丈人。
“刺头？你觉得他们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现在的百姓个个力气大得能打牛。”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还是先去军营里，瞅瞅你那几万玄甲兵吧。”
“他们喝了稀释的基因药水，现在……”
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可是个个都变成了能手撕猛兽的怪物了。”
“明天，大军开拔去倭国。”
“这第一仗，朕倒要看看，你这大唐人皇，能不能给老子带回来几百万两银子！”
李世民一听，眼里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浑身的热血在血管里疯狂流淌。
“打！明天就打！”
“王德！传朕的旨意！去给朕准备战甲！”
“朕明天……要亲自挂帅，征服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