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的旨意！去给朕准备战甲！朕明天……要亲自挂帅，征服东海！”
李世民在大风里咆哮。
大脚板子踩在泥地里，把碎石子踢得“啪嗒”乱响。
他急赤白脸地提起大跨步，一一小跑，往内殿冲去。
程龙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马去啃倭国生银子的模样。
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丈人这打仗的性子，还真是到死也改不掉。”
他收回目光，转头扯住了正准备跟着进去看热闹的长乐和长孙皇后。
“老婆，岳母，你们俩先别走。”
“既然国运涨了这么多，灵气都在往外溢。”
“这第一批修仙的名额，你们俩，自然是跑不掉的。”
“大姐夫！我也要修仙！”
一个软糯糯的童音，突然从月亮门外传了过来。
只见小兕子李明达，正迈着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
她那张粉嘟嘟的小脸上，还沾着半块吃糖葫芦留下的红糖渍。
黏糊糊的，在阳光下亮晶晶。
手里还拎着一柄用桃木雕的小短剑，剑柄上缠着根脏兮兮的红绳。
“我也要学飞！我也要跟大姐夫一样，一指头把大山给戳没了！”
小家伙跑得满头大汗，一头细发黏在额头上，乱成了一团。
程龙笑骂了一声。
他一把将小兕子抱了起来，用大拇指在她的胖脸上使劲擦了擦。
把那块甜腻发粘的红糖渍给擦掉，随手弹在一旁的草丛里。
“你个小鼻涕虫，连引气诀都还没背熟呢，还想上天？”
“我背熟了！”
小兕子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在程龙怀里直扭屁股。
“一九得九，二九十八……三八二十四！”
她把昨天晚上被逼着背的算术题，一股脑地背了出来。
大眼睛瞪得溜圆。
“姐夫，我聪明着呢，快教我修仙！”
长乐公主在一旁，抿着嘴，用手帕在小兕子的鼻尖上轻轻擦了擦。
“你个小滑头，背几句算术题就想当仙女？”
长孙皇后也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有些发凉的手，把小兕子从程龙怀里接过去。
“程龙，我这旧病刚去，身子骨虽然暖和了。”
“但这修仙的事……我这老骨头，真能行吗？”
长孙皇后的喉结动了动，眼里带着一丝忐忑。
“能行。”
程龙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
“不仅能行，而且，我给你们准备的，可是最顶级的洗髓丹。”
“比老丈人吃的那种，好一万倍。”
“真有那么好？”长乐凑过来，大眼睛里亮晶晶。
“当然好，吃我的药，不用像你爹那样吐一缸子黑稀泥。”
程龙摸了摸下巴。
“就是身上会出点汗，出完汗，你们就能引气入体了。”
他反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盒子。
一打开。
三颗散发着草药甜香、通体雪白、甚至泛着淡淡粉光的圆药丸，躺在里面。
那药香分外清爽。
连周围那些被酸臭气熏着的空气，都被这香气给洗了一遍。
“来，一人一颗。”
程龙把药丸分发下去。
长乐捏着那颗温润的小药丸，有些迟疑地塞进小嘴里。
“唔……甜的，有股子蜜桃味。”
“母后，您也快尝尝。”
长孙皇后也把药丸吞了下去，喉咙动了一下。
小兕子最急。
她抓起药丸，像吃糖豆一样，“吧唧吧唧”两下就咽了下去。
“大姐夫！甜！还有没有！我还要吃！”
程龙一巴掌轻拍在她的小脑门上。
“吃个屁，这是仙丹，多吃一颗你肚皮得胀破了。”
“盘腿，坐下。”
程龙一挥手，三个蒲团凭空落在了青石板地上。
“闭上眼睛，按照我教你们的引气诀，把小腹里那团热乎乎的劲，往心口上拉。”
长乐公主最先坐下。
她闭上眼，两条纤细的长腿盘在一起，裙摆铺在泥地上。
“夫君，我肚子里热烘烘的，像是有温水在流。”
“那是在化开药力，别停，顺着督脉往下走。”
程龙的声音在她们脑海里，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得紧。
“母后，您感觉怎么样？”长乐轻声问。
长孙皇后的睫毛在微微打颤，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些汗珠很清亮。
没有黑色的污泥，只有一股子极淡的草木香。
“热，骨头缝里，热得发烫。”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
她感觉自己那常年喘不上气的胸口。
这会儿，被这股暖流一冲。
所有的滞塞和阴冷，全都消散了个干净。
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
“姐夫……我……我想放屁……”
小兕子李明达在一旁，闭着眼睛，胖脸憋得通红。
两个小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小屁股，眼泪都在眼眶里转。
“扑哧。”
长乐没忍住，笑出了声，身子直打晃。
程龙老脸一黑。
“憋着！仙气入体，你放什么屁，那是药力在排杂质！”
“哦……”
小兕子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继续闭眼。
一圈淡淡的、温润的粉金色光晕。
以她们三个人为中心。
外人看不见地，在后花园的青石板上扩散开来。
微风吹过，拂动着她们的衣摆。
那原本因为生病而有些发黄的皮肤，在这金光的洗礼下。
开始变得晶莹剔透，白里透红。
长乐公主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凤眸里。
深邃、明亮，隐隐有两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只要自己轻轻一跳，就能飞上那巍峨的摘星楼。
“夫君，我……我成功了？”
她有些惊喜地拉着程龙的手。
她的手心热烘烘的，皮肤滑腻得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
“成功了，已经是炼气一层了。”
程龙笑着刮了刮她的长睫毛。
长孙皇后也站了起来。
她原本有些虚浮的步子，此刻变得无比稳健，精神焕发。
看起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风华绝代。
“神仙之术，果然匪夷所思。”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掌，满眼的喜悦。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沉重得像是在砸墙的脚步声。
急匆匆地从前院传了过来。
李世民提着一杆生了绿锈的精钢长枪，身上套着一件有些发紧的黑甲。
脸上满是臭汗，连鼻尖上都沾着点黑桐油。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后院。
一抬头。
看着正站在桂花树下、浑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妻子和两个女儿。
皇帝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手里沉重的长枪“当啷”一声砸在脚面上。
“哎哟！”
他惨叫一声，也顾不上疼了，指着长孙皇后。
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观音婢……丽质……你们……”
李世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说话直跑调。
“你们怎么……怎么都变成神仙了？”
“你们身上这光，怎么比朕这大肚子上的还要好看？”
他凑上前，眼巴巴地瞅着，脸上满是不平衡。
长乐公主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衣角上的落雪。
“父皇，您那大肚子上的光，像是个涂了油的铜夜壶。”
“能跟我们这仙光比吗？”
李世民有些急眼，转头瞪着程龙。
“好女婿！你偏心！”
“凭啥她们身上的仙光那么好看，朕身上全是臭汗黑泥！”
程龙翻了个大白眼，拍了拍手上的松子壳。
“你一个大老爷们，要好看的粉光干哈？”
“想跟老张一样，去海里勾引海妖啊？”
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少废话，你这大唐人皇，明天就要去出征了。”
“朕的玄甲兵都集结好了，你现在，不带朕去校场剪彩吗？”
李世民一愣，这才想起正事。
“对！剪彩！”
他拍了拍发紫的大脚趾，脸上满是好战的狂热。
“老张在玉简里说，那帮倭国倭子，还在岸上对着咱们放箭呢。”
“朕今天……就要带着咱们的‘长城号’，去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全剁下来！”
程龙拉起长乐的小手，捏了捏，入手全是温热。
他转过头。
看着天边那一抹已经亮起来的、蔚蓝的天空。
“行。”
“那今天，咱们就去把那大石山底下的灵石矿，给大唐的战车，彻底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