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
大唐这部庞大的修仙战争机器,正式全功率开动了起来。
前天夜里。
整个长安城的铁匠铺、造船厂。
炉火就没熄过,映红了半边天。
刺鼻的焦煤烟子,混着桐油和生铁的腥气,呛得大路上的人直咳嗽。
李世民大清早就跑到了太极殿。
他连头冠都没戴正。
斜歪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个刚从程龙那儿顺来的大肉包。
“好女婿,这兵符朕给你了。”
李世民嘴里塞满了肉。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你说的那个什么世界,咱们到底怎么个打法?”
程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他昨天晚上被李世民缠着问了一宿的“航线”。
这会儿,他眼底全是血丝,脑袋也有些发懵。
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纸。
“刺啦。”
程龙有些烦躁地抖开纸卷,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把李世民吃剩的半盘子酱菜都给震飞了出去。
“急什么。”
程龙指着图纸上的四个红色大圈。
“大唐原来的兵力部署,太烂了,全得改。”
“老子重新规划了军区。”
“设立四个安守全球的都护府。”
“东、南、西、北,四大都护府。”
李世民凑过来。
大鼻子在羊皮纸上嗅了嗅,闻到一股子干羊皮的膻气。
“四大都护府?”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那……那谁去当这都护?老房?老杜?”
“他们去当个屁。”
程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掉嘴里的一根肉刺。
“他们那老胳膊老腿,一上船就得晕死过去。”
他指着最西边那个红圈。
“安西都护府。”
“管着罗马、波斯,还有那块叫欧洲的地方。”
“李药师。”
程龙转过头,冲着站在朝班最前面的李靖喊了一声。
李靖穿着一身有些发霉的皮甲,身上还有股子没洗干净的马汗味。
听见声音,他赶忙上前一步,弯腰行礼。
“末将在!”
“安西都护府,交给你了。”
程龙指了指图纸。
“带上三万神机营,开十艘铁甲舰,给我一路往西推。”
“谁不服,就用神威大炮轰他娘的。”
李靖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块庞大的西陆。
“末将领命!”
程龙又看向旁边站着的薛仁贵。
薛仁贵头上戴着“子鼠”面具,战甲上的铜搭扣因为常年不擦,长了一层绿锈。
“子鼠,你带一万精锐,去东边。”
程龙手指顺着大洋,点在“美洲”那块巨大的陆地上。
“安东都护府。”
“去把那地方的土著给我收了,把土豆玉米的祖坟全给占了。”
“谁敢抢,一枪撂倒。”
薛仁贵猛地一拍胸甲,发出砰的闷响。
“末将得令!”
“老大!老大!俺呢?”
铁牛(丑牛)有些急眼了。
他那柄大板斧上,全是昨晚砍排骨留下的白油和豁口。
他正用手指抠着斧刃上的肉丝,咧着大嘴直囔囔。
“俺那板斧都快生锈了!”
“再不砍人,俺骨头都松了!”
程龙指了指最南边那块金黄色的土地。
“安南都护府。”
“非洲,你去。”
程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地方有黄金,但也热得跟个火炉似的。”
“你黑,耐晒。”
“你去正合适,带上你的五百重甲兵,去帮我挖矿。”
铁牛挠了挠大脑袋,有些不情愿地嘟囔。
“黑咋了?黑人也是肉长的,听说那边能把人晒脱皮。”
“不过看在金子的份上,俺去了!”
程龙又指了指最北边的一片冰原。
“至于北边,安北都护府。”
“尉迟老黑,你去,那边冷,多带两条棉裤。”
尉迟恭一挺胸膛,咧着大嘴乐了。
“成!俺最不怕冷!”
……
朝会散去,战争的钟声在长安城上空激荡。
一辆辆大唐科学院最新研制的“灵能战车”,从作坊里推了出来。
这车没有轮子,是用厚重的精铁打造。
车身上刻满了金色的风行符文。
车尾拖着一个大铁箱子,里面塞着低阶灵石,正“呼呼”地往外喷着热气。
士兵们穿着有些发紧的黑甲,腰间挂着水壶。
水壶里装的都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灵雨。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一根古怪的铁管子。
这东西叫“激光法器”。
是程龙让科学院那帮折腾微积分的木匠,用灵石和折射阵法拼出来的。
“老王!把这管子端平了!”
一个校尉在大路边,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新兵的屁股上。
“抠这个红按钮,滋的一下射出一道红光,能把三寸厚的铁甲穿个窟窿!”
新兵老王揉了揉屁股,有些手忙脚乱地端稳了铁管。
“校尉,这玩意……真不用塞火药?”
“塞个屁!塞灵石!”
校尉骂了一句,往地上啐了口大葱味的唾沫。
“一块灵石能打三十发,省着点用,这灵石贵着呢!”
港口。
渭水河畔。
三十艘蒸汽铁甲战舰,已经拉响了汽笛。
“呜——”
震天动地的哨声,在清晨的浓雾里回荡,震得江面上的水鸟乱飞。
浓黑的煤烟从巨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来。
将半边天空都熏成了灰黑色。
李世民站在旗舰“镇海号”的船头上。
他的脚丫子还是光着的。
昨晚兴奋得一宿没睡,连袜子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看着底下那些如履平地、正排队登船的修仙大军。
感受着脚下那巨舰锅炉里传来的、像是有猛兽在低吼的震动。
皇帝热血澎湃,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女婿,朕真觉得,朕是在做梦。”
他拍了拍冰冷的铁船栏杆,手上沾了一层粘乎乎的黑桐油。
“朕以前带玄甲骑兵,最多也就在这关中跑跑。”
“现在,咱们的大军,要上天入海了!”
程龙蹲在旁边的木箱子上,正拿着一根竹签剔牙。
他有些嫌弃地跨过地上的一滩黑煤灰。
“行了,别在这儿抒情了。”
“大军开拔,每天烧的都是白花花的灵石。”
“你要是再不让船走,明天户部老戴就得吊死在你的龙椅上。”
李世民一咧嘴,大脚板子在铁板上重重一跺。
“咚!”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洪亮,穿透了重重迷雾。
“四大都护府,出发!”
“凡我大唐龙旗所到之处,皆为大唐之土!”
“开船!”
……
“呜——”
汽笛长鸣。
一艘艘钢铁巨兽,在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缓缓升空。
它们拉着巨大的黑烟尾巴,在天空中排成整齐的雁行阵。
朝着东方、西方、南方、北方。
四个不同的方向,呼啸而去。
从极北那片刮着白毛风、连尿尿都会冻成冰棍的冰原。
到炎热得能把人烤化、满地都是斑马角马的非洲大草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都将响起大唐神威大炮的怒吼声。
一场跨越了时代的、属于神仙降维打击的“球长”争夺战。
在这一天清晨,彻底拉开了序幕!
……
半个月后。
东海,海面上雾气升腾。
张仲坚(虬髯客)站在旗舰的指挥室里,手里拿着个油腻腻的千里传音符。
玉简里,正传来刺耳的沙沙声。
“主上,主上!”
张仲坚扯着喉咙,冲着玉牌大喊,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到倭国了!”
“这地方的蛮子,真是不长眼,还坐着木板船冲我们放箭呢!”
程龙此时正躺在驸马府的摇椅上,悠哉地晒着太阳。
长乐公主正温柔地为他揉着肩膀。
他听到玉简里传来的破锣嗓子,有些嫌弃地把玉牌拿远了点。
“到了就打,问我干嘛?”
程龙有些敷衍地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
“一轮齐射,把他们那破岛给老子轰平了,别耽误我午睡。”
张仲坚嘿嘿一乐,大黄牙在昏暗的指挥室里一闪一闪。
“得咧!主上您就瞧好吧!”
他掐断了灵气,猛地转过头,冲着旁边的传令兵大声咆哮。
“传我命令!”
“神威大炮,右舷三十门,给我全放!”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东海的迷雾。
第一声炮响,落在了大唐海疆之外的,那片未知的土地上。
……
太极殿内。
李世民正撅着大屁股,趴在地上研究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王德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大捷啊!”
李世民一愣,手里的朱砂笔掉在地上,滚落进泥水里。
“怎么?哪来的捷报?这么快?”
王德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指着桌上的黑色玉简。
“是……是安东都护府的张将军!”
“他刚在传音符里说,倭国……倭国已经降了!”
李世民僵在原地,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甜瓜,嘴张得老大。
“降了?这才去几天啊?”
皇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转过头。
看着那个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正剥着松子的女婿。
“女婿,这……这打仗,真能这么快?”
程龙吹掉松子皮。
“三十艘铁甲舰,一千门大炮,要是连个连铁器都没有的破岛都拿不下。”
“我明天就把老张给剁碎了喂狗。”
程龙嘴里嚼着松子,有些玩味地笑了笑,眼神看向了大厅外,那蔚蓝的天空。
“行了,别少见多怪。”
“倭国只是个热身,接下来送来的捷报,怕是能把你的大殿给堆满了。”
李世民呆呆地看着地图,喉咙上下滚了滚。
他正想说些豪言壮语。
突然。
他怀里那块黑色的“零零一”玉牌。
突然剧烈地,嗡鸣了起来。
亮起了有些诡异的、淡淡的灰色灵光。
这是代表着太上皇李渊的那块玉简!
李世民有些疑惑地拿出来,输入一丝真气。
“父皇,您找儿臣有什么事?儿臣正忙着和女婿商量国事呢。”
李世民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老头子在宏义宫不应该挺消停的吗?
“放屁!李二!你还有心思商量什么国事!”
李渊那有些发颤、甚至带着无尽惊恐的声音。
突然,刺耳地从玉牌里,传了出来。
震得李世民耳朵眼里嗡嗡作响。
“你……你快带程家小子,来宏义宫!”
“天塌了!这天,真特娘的塌了!”
李渊在视频里,老脸惨白,连下巴上的胡子都在剧烈发抖。
他指着身后的窗外。
“那……那是什么怪物啊!”
李世民一愣。
还没等他发问,一旁一直神情慵懒的程龙,却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他能感觉到。
一股极其恐怖、庞大、带着毁灭一切性质的神秘气息。
正在从宏义宫的方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横扫整个长安城!
程龙眼神一冷,手指捏得格格直响。
“大唐才刚进入第一阶段改造……”
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居然,就有这等家伙,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