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灵植的大丰收,大唐百姓的生活水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跨越了千年的生活鸿沟,让原本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关中百姓,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神仙日子。
李世民原本还想跟着程龙出宫,去城门口看看那帮大和尚念经。
可还没等他迈出大殿的门槛,就被城外运粮车队的巨大喧嚣声给震了回来。
那些从终南山脚下运来的大灵薯,堆得像是一座座小山。
直接把原本宽阔的朱雀大街堵了个水泄不通。
那帮敲着木鱼、口里念着佛号的番僧,还没来得及展示他们的佛门神罚。
就被上百辆运粮的大板车、还有那些横冲直撞的木牛流马,给冲得七零八落。
为首的法雅和尚,金钵都被人踩扁了,塞在马粪里,狼狈得像个叫花子。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乐得胡子直抖。
“这帮秃驴,连朕的粮车都挡不住,还降妖伏魔呢。”
他拍了拍肚子,发出砰砰的闷响,如今这肚子里全是灵气,连油水都省了。
……
城南,耿家庄。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灵雨的滋润下,已经长得比水缸还要粗。
树冠如同一把绿色的大伞,将半个村子都罩了进去。
老耿坐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
他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枪,吧嗒吧嗒地抽着,却没点火。
因为他现在根本不需要这玩意儿来解闷了。
他那双常年在泥地里泡得开裂的脚丫子,如今洗得干干净净,皮肉细嫩得像个富家翁。
院子里。
一具用粗糙松木拼成的木人傀儡,正摇摇晃晃地在扫地。
这木人高约五尺,手脚关节都是用生铁钉子连起来的。
走起路来,“咔哒咔嚓”直响,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啪!”
木人手里的扫帚把子,不小心扫到了一旁的木盆,把大半盆洗衣服的脏水全泼在了地上。
泥水四溅。
“狗日的东西,天天撞盆!”
老耿啐了一口唾沫,在石阶上磕了磕烟枪。
“等会儿老子就把你身上的符文抠出来,拿去垫桌脚!”
他嘴上骂着,眼里却全是笑意。
搁在以前,这满院子的落叶和猪粪,得折腾得他弯腰驼背扫上小半天。
现在倒好,自己只要往这木人脑门上贴一张最低阶的引气符。
这铁疙瘩就能自己干活,连口水都不用喂。
“爹!快看!二蛋在‘大唐区域网’里播呢!”
他大儿子小耿,开着一辆低配版的悬浮拖拉机,轰隆隆地从田里驶了回来。
那拖拉机没有轮子,是用废铁板和灵木拼起来的,车尾巴上还冒着黑烟。
它悬浮在泥地上方一尺高的地方,开起来颠簸得厉害,却快得像一阵风。
车斗里,装满了半人多高的巨型灵薯,每一颗都散发着香甜的泥土气息。
小耿跳下车,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通体翠绿的玉简。
那玉简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二蛋正拿铁铲子,在城门外煎大象猪的五花肉呢!”
小耿指着玉简上的光幕,兴奋地直叫唤。
“那肉滋滋冒油,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香味了!”
隔壁的赵大妈听到动静,也扒着土墙把脑袋探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灵薯,上面还沾着牙印。
“小耿,啥大象猪?给大妈也瞧瞧!”
“你这玉简怎么亮起来的?我那块怎么老是出沙沙声?”
小耿有些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玉简。
“大妈,你手上有泥,别碰我这玉牌!”
“你得输入一丝气,对,就你早上打坐练出来的那缕热气。”
“在里面默念‘平康坊美食’,就能看直播了!”
赵大妈依言照办,粗短的手指在玉简上一按。
“滴滴。”
两声轻响。
一抹蓝光从她手里弹了出来,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小小的光幕。
光幕里,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正光着膀子,拿着一根大棒骨在啃。
油水顺着他的下巴直往下淌,吃得那叫一个狼狈。
“哎哟,这吃相,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赵大妈撇了撇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过这大象猪的肉,看着可真厚实,改天我也让老头子去买两斤尝尝。”
……
如今的大唐,饥荒、贫穷这两个词,已经彻底从官府的字典里被抹掉了。
百姓们出门有悬浮拖拉机坐。
在家里有木人扫地。
种地有木牛流马耕田。
累了就躺在树荫底下,手里拿着玉牌在大唐区域网里闲逛。
看程龙的私兵训练,看平康坊的歌姬跳舞,甚至还能在上面和隔壁县的人吵架。
这种日子。
在他们以前看来,就是天上神仙过的好日子。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住在驸马府、白衣胜雪的年轻人带来的。
在普通百姓的心中。
程龙的名字,甚至已经超越了庙里那些泥塑木雕的神明。
谁要是敢在街上说一句程龙的坏话。
保准会被周围的百姓用唾沫星子淹死,然后直接送去官府治罪。
大唐的国运,已经昌盛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
李世民和程龙走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
大雨过后的天空,晴空万里,微风吹拂。
“好女婿,朕真觉得,朕现在像是在天庭当差了。”
李世民背着手,光着脚踩在汉白玉石板上,脸上全红光。
“现在朝堂上连个上奏赈灾的折子都没有了。”
“户部老戴昨天跟朕说,他闲得在衙门里跟账房先生打马吊,胡了三天三夜。”
皇帝自豪极了,感觉自己成了千古少有的盛世明君。
程龙双手抱头,慢悠悠地顺着长廊往前走,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灵草。
“没折子不好吗?”
“省得他们天天在大殿上跟麻雀一样吵人清静。”
“好是好,可是……”
李世民挠了挠脖子,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满脸大汗地从不远处的游廊上跑了过来。
房玄龄的官帽都跑歪了。
他跑得呼哧呼哧喘粗气,衣服下摆上全是刚才赶路沾上的黄泥。
“陛下!大……大不好了!”
房玄龄还没走到跟前,就扯着嗓门大喊,声音里全是慌乱。
李世民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老房,朕刚刚还在夸你们闲,怎么又慌慌张张的?”
“现在全天下都吃饱穿暖了,还能出什么天塌的事?”
杜如晦在后面跟上来,也是急得满脸通红,嘴唇直哆嗦。
“不是粮食的问题,陛下!”
“是……是这老百姓,力气太大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
“力气大不好吗?种地干活都省力气。”
房玄龄一拍大腿,急得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好是好,可是他们不干活了,天天在街上拆房子玩啊!”
房玄龄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卷宗,往李世民面前一递。
“您自己看吧!这是京兆府刚刚送来的案底!”
“昨天西市,两个卖白菜的贩子因为一文钱吵了起来。”
“以前最多也就是抓脸挠腮,互吐唾沫。”
“昨天早上,其中一个卖菜的,一拳就把人家的木板车连车带货打飞了三丈远,直接砸碎了平康坊二楼的窗户!”
房玄龄指着卷宗上的记录,手指直抖。
“另一个不服,当场把路边水缸那么粗的下马石给拔了出来,直接砸平了半条街的商铺!”
“现在,长安城里的武侯根本管不住啊!”
杜如晦也跟着哭丧着脸,补充道。
“还有城北的陈老汉家,昨天他跟媳妇因为一点琐事拌嘴。”
“他媳妇一时动了气,单手把陈老汉连人带床直接扔出了窗外,砸碎了隔壁王家的鸡窝!”
“两家人在街上火拼,把整条街的土墙全给拆了!”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看着卷宗上那些荒诞却真实的记录。
脑子一阵阵发懵。
这些百姓,个个都练了《引气诀》。
虽然还没成仙,但体力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进化。
一拳能打碎石头。
一脚能踹断木梁。
而且吃得太饱,根本不需要为了生计发愁,整天闲得没事干。
结果就是,稍微有点小摩擦,当场就是一场拆迁级别的拆楼大战。
长安城的治安,在这一天内,彻底崩溃了。
“女婿,这……这可怎么办?”
李世民转过头,有些求助地看向程龙。
“大家都成了大力士,天天在长安城里拆房子。”
“朕这皇宫,迟早也得让他们给拆了啊!”
程龙听完这些话,脸上却没露出半点慌乱,反而有些好笑。
他吐掉嘴里的灵草,摸了摸下巴。
这种物质和灵气富足之后带来的治安危机,确实挺新奇。
“慌什么。”
程龙嘴角微扬。
“既然他们力气没地方使,天天在街上拆房子。”
“那就给他们找个更刺激、更消耗力气的事情做。”
李世民眨了眨眼,有些急切地追问。
“什么事情能让他们不拆房子?”
程龙伸手指了指向外流淌的渭水,又指向了遥远的天边。
“让他们去造铁甲巨舰,去海外挖银子,去征服全世界。”
“你觉得,这个差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