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下达。
锦衣卫的缇骑们便再也没了丝毫顾忌。
作为锦衣卫,他们只需要向皇权负责,而既然现在皇权授意卢象升专职处理此事,那么自然也就只需要向卢象升负责即可!
至于什么影响……
呵!
在从下定决心清算衍圣公孔氏一脉的那一刻开始,大明朝的君臣们就已然好好想过此事了!
通敌叛国这等事。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面对这股歪风邪气,大明朝廷必须要狠狠地下重拳,好一举荡清妖氛,震慑枭小才是,不然若是日后大明再与建奴胶着大战之时,这帮人忽然反水,岂不是要大祸一场?!
与其将遗毒留到后续,与其去相信后人的智慧,不如借大圣之余威,在这个恰当的时刻出重拳直接把后人要面对的问题给解决了!
或者说……
解决的不是问题,而是制造问题的人,但无论如何,效果应该大差不差!
“踏踏踏……”
沉闷的马蹄声和脚步声迅速在曲阜城内响起。
如狼似虎般的锦衣卫缇骑,宛如猛虎下山似的冲入县城中,不过片刻功夫,就成功杀入位于西北侧的县衙内,将曲阜县衙的一干属官胥吏尽数缉拿!
与此同时。
李若琏还亲率一队人马直扑孔府而去。
“同知,大门关着,叫门不应!”
“不应?!”
骑着战马的李若琏闻言,挑了挑眉。
“既然不应,那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准备要一直当大明朝的佞臣了!”
“如此……”
“我等还忌惮、顾虑什么?!”
“杀上去,破门,冲入孔府,胆敢阻拦者,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身份高低,一律就地斩杀!”
“都精神点,别给咱们锦衣卫丢份,别给陛下丢份!“
“是!”
数百锦衣卫轰然应是。
随后众人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大木,十几人伸手抱着,在退后几步后,便往前猛然冲去,狠狠地撞击在孔府的大门上!
同一时间,还有不少锦衣卫在互相协作之下,攀墙而上,继而跃入府中,下一刻其内就传来一阵刀兵碰撞声!
显然。
锦衣卫已然与这群大明朝的逆贼们火拼上了。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
偌大的朱子大门终于没能够顶住,随着一阵烟尘,轰然倒塌。
“杀进去!”
“奉圣旨行事,无需顾忌!”
李若琏大手一挥,在说完话后便双腿一夹马腹,持着钢刀,骑着战马,直接踏上了孔府的台阶一路向内冲去!
此时此刻。
孔府内部已然乱作了一团。
不少孔府家丁手持器械,与冲进来的锦衣卫捉对厮杀,但锦衣卫在袍服之下都裹着内甲,所以基本没有什么伤亡,反倒是孔府家丁,一眼扫过去,最少死了数十人,殷红的鲜血,将这圣人世家的门庭染得一片鲜红!
与此同时。
除锦衣卫之外,同样被朱由检拨付给卢象升指挥的腾骧左卫部分精锐,也已经在锦衣卫的配合下,将偌大的曲阜城彻底握在掌中。
卢象升骑着马,从北门快速入城。
在经过被捆绑起来的孔弘毅身侧时,他还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这人一眼,随后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没记错的话,君在士林间颇有些名望吧?!”
“平日里的道德文章写得那般好,平日里的忠孝仁义说得那般好听,怎么实际上竟然如此不堪?!”
“满嘴忠孝仁义,满嘴道德文章。”
“可实际上,不过是一条在士林间嘤嘤狂吠,以博众望的卖国之犬罢了,像尔等这般人,应该被拉到蓟辽的前线去,当成靶子,好生去消耗一番建奴的箭矢!”
言罢。
卢象升再也懒得看他一眼。
直接大手一挥,示意锦衣卫将他丢进一路带过来的囚车中,好押送到县衙内准备开始审问。
当然了。
在进行系统的审问之前,还需要把所有的涉案人员尽数抓捕才行。
而这个工作,则交给了李若琏……
衍圣公孔府内。
被斩杀的孔府家丁已然趋近二百之数,在地上残破的尸体中,除了家丁之外,还有一些应当是偏房或者外系的孔府子弟。
只不过,虽然遇到了一些阻挡。
可总体而言,李若琏这边的进展还是非常迅速的,不过一两刻钟的功夫,就已经全数杀入了孔府内,并一路杀向深处,将孔府核心人员尽数围困于大院之中。
“本官直属十息!”
“十息之内,若是尔等还不自缚手脚出来请罪,本官便要让人箭矢枪炮齐发,将尔等尽数活生生的打成筛子了!”
言罢。
李若琏也没有废话,当即就开始数起数来。
“十!”
“九!”
“八!”
……
“四!”
“三!”
“二……”
即将数到最后一声的前一刻。
紧闭的厅堂大门,就被人从内而外的打开,接着一个看上去脸色惨白,几乎没有丝毫血色的人,便捧着个东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天使在上!”
“此……”
孔兴旻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上,伸手指着被他拿着一个托板捧着,并盖着一个红布的物什,哆哆嗦嗦,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此乃是逆贼之头颅!”
“我孔府上下,已然反正,将此逆贼就地格杀,还请天使详查!”
“他是谁?!”
李若琏拿着刀指着那托盘上的东西呵问道。
事已至此,他也已经看明白,那托盘上边放着的是啥玩意了…人头,文雅一点说法的话正是首级!
“圣人第六十五代孙,当代衍圣公,孔胤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