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
建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边建蒙八旗、汉八旗,以充军力,适当释奴,分发田地,收缴赋税,以期充实国力,再就是转攻势为守势,认怂三年后再图东山再起!
这就是建奴接下来的动作。
也是建奴大汗皇太极,接下来的计划和打算!
至于能不能成功地实施下去,实施的过程中又要遭到多大的阻力,又需要解决多少问题…这些事情,现在还尚且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朱由检是知道的。
那就是这么一通改革下来的建奴,国力绝对会大幅度提高,彻底从一个军政集团演变为国家政权!
事实上。
自古以来的少数民族所建立的国家,大多都是走了这样一条路。
无论是北魏之鲜卑,还是辽之契丹。
甚至是建奴主动附上去的祖宗:建立金朝的完颜女真,其实都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
“呼……”
“该说不说,皇太极的手腕和本事,以及魄力,当真是不容小觑!”
朱由检将手中的文书放在桌案上,在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后,忍不住沉声感慨一番。
从这套计划来看。
三年之后的建奴,不说卷土重来,东山再起吧,最起码也会比现在这最为孱弱的时期强上很多,或者说从连续三年的惨败中基本恢复过来。
看上去,大明朝好像又要危险了。
但是!
以上说的种种,是建立在建奴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三年恢复期的情况下啊!
朱由检又不是傻子。
大明朝的一众廷臣和文武百官们也不是傻子!
但凡脖子上面顶着的是个正常人的脑袋,都不可能也老老实实的待三年不动弹,任凭建奴躲在暗中,不断舔舐伤口,恢复实力!
“三年……”
“哼!”
“想的倒挺美,但是朕凭什么要给他皇太极三年时间恢复元气?!”
朱由检歪着嘴角冷笑连连。
“正所谓痛打落水狗。”
“朕是断然不可能让建奴用三年时间东山再起的,非止如此,朕还要厉兵秣马,在三年之内,就让建奴全族灰飞烟灭,一个不留……!”
在先前制定好的五年平辽的计划中。
朱由检当初就说了,最迟在崇祯五年之前,就要将建奴挫骨扬灰。
如今看来。
这反倒是刚刚好,如果不赶快痛打落水狗的话,让建奴恢复起来,虽然最终的结局大概率上还是大明能够取得胜利,可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姑息养奸这种蠢事,朱由检绝不会做!
这种事情,向来只有那些脑子里边装着蝇营狗苟,喜欢养寇自重的混蛋士大夫和边镇军头们才会干得出来!
比如原西南五省总督,让奢安之乱战火重燃的该死的张鹤鸣。
“只可惜……”
朱由检放下文书后,转头看向神色平静毫无波澜的代善。
“只可惜,你建奴灰飞烟灭的那一刻,你这个建奴大贝勒是见不到了!”
闻言。
代善不语,只是一味地沉默。
而就当朱由检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代善却忽然咳嗽一声,抬起头与朱由检对视一眼,轻声道:
“皇太极此人,心性坚毅,性格沉稳。”
“就算你在三年之内打到辽东,就算你在三年之内破了盛京,就算你在三年之内攻破了赫图阿拉,让我大金灰飞烟灭,但!”
“只要皇太极还活着,只要有我女真人还活着,你和你的大明朝,恐怕就断然得不到安稳!”
“辽东大地,地广人稀,山峦起伏,河流纵横。”
“在白山黑水间,到处都可藏人。”
“到了辽东,占据着绝对地利的可就是我大金了,今时今日我大金在你这关内所吃的亏,到时候都得还到你们自己身上!”
“辽东大地的严寒与霜雪,会将你们尽数埋葬……!”
“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代善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便出现了两滴泪珠。
周遭腾骧左卫的亲卫们见状,顿时大怒,立刻就要上前用刀鞘狠狠的重击代善,却被朱由检伸手拦了下来。
“罢了。”
“让他笑吧,反正也笑不了几声了。”
“代善,你以为以后的大战还会像你设想中的这般只凭真刀真枪的硬拼吗?!”
说话间。
朱由检就从亲卫手上拿来了一把燧发枪,双手轻轻地摩挲着。
“看到没有,这就是真理。”
“你大可以放心,就算建奴覆灭之时皇太极成功逃脱,早晚也有一天要搜山检海把他拎出来,像你一样用枪活活崩了!”
“嗯,不对。”
“用枪把脑袋崩了,算是一个比较体面的死法。”
“朕不食言,你竟然说了朕想知道的东西,那么朕就不会让锦衣卫炮制你,等回头,太庙献俘之后,朕会亲自用枪崩了你的脑袋,但皇太极不行!”
“朕要将他凌迟。”
“每日割一刀,每天都用上好的药材和食物吊着他的性命,朕要叫他每一日的午时三刻,都被锦衣卫拉到菜市大街的街口,当着百姓的面,剐上那么一刀!”
“每天一刀,永远不停!”
“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被剐了不知多少刀,被折磨了不知多少年的皇太极,会到地府里边跟你碰面的……!”
言罢。
朱由检就笑着摆了摆手。
“带下去,捆起来,严加看管,断然不能叫他在太庙献俘大典之前死了!”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