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派。
向来是最为人所不齿,最为人所唾弃的存在。
但很可惜的是,历朝历代向来都是不缺投降派的,稍远一点的有秦桧、贾似道之辈,近一些的则有总兵石彪、李永芳之流。
除此之外。
每当大明朝在对外战争中出现不利局面之时,那些个吆喝着南迁之议的朝臣,亦是投降派的一员!
当然。
或许这帮人不一定全部都是投降派。
或者说在这帮投降派当中,是夹杂了不少投机派和骑墙派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帮人的存在,的确使让朝野上下的人心愈发涣散起来!
光着一点,就足以把他们尽数下狱问罪的了!
“昔日。”
“世宗皇帝曾有言,说无忠臣亦无奸臣,无良臣亦无佞臣,朕对此言深以为然。”
“然如今大敌当前。”
“正是我朝军民上下一心,共御外侮之际,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却还在嘤嘤狂吠,却还在蛊惑人心,散播各种谣言,蛊惑懵懂百姓,以至于朝野内外,京师上下惶惶不可终日者难以计数!”
说到这里,朱由检骤然变色。
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可以闭嘴,可以沉默,可以什么事都不做,甚至可以在暗中暗修降表准备当个新朝的顺臣!
但是。
最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乱说话,乱蛊惑人心,乱动摇军心吧?!
对于前几种人。
朱由检大可以本着向世宗学习的态度,在日后继续任用这把人,无非就是不让他们爬到文华殿廷臣的位置上也就是了。
但对于后一种人,也就是主张投降的人,朱由检却是完全不能忍耐下去了!
朕都不求你们和朕一条心了。
只求你们闭上那张烂嘴,别在这个时候嘤嘤狂吠,难道都不行吗?!
既然不行。
既然朕说的话你们不听。
那就不要怪朕这个皇帝做一回狠人,在物理层面上,让你们永远的把嘴闭上了!
念及至此。
朱由检忽然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向下边的魏忠贤发号施令。
魏忠贤见状,立刻开始行动。
于是乎,在皇极殿内外文武百官惊骇绝伦的眼神中,披坚执锐的武骧左卫锐士以及锦衣卫的缇骑,便从大殿两侧的偏殿中宛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踏踏踏……”
铿锵的脚步声,回荡在皇极殿内外。
而当看见缇骑和禁军的一刹那,人群中就立刻有人吓得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开始瑟瑟发抖的叩首求饶起来!
随着第一个人的下拜。
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一同下拜…然后这就好似什么瘟疫一般,开始在参加大朝会的数千名文武官员的人群中蔓延!
瘫倒于地下拜求饶的,既有身穿绯袍的大员,亦有身穿蓝袍的小官,站在御阶上方的朱由检一眼扫下去,便看见大量的衣冠禽兽,不是惶惶求饶,就是被就地拿下!
一时间。
皇极殿内外顿时乱作一团!
显然,朱由检早在召开这场大朝会之前,就已经定下了谁是投降派,谁又该为朝野上下的乱象所负责了。
或许。
这帮人中,有些人真的谈不上坏只是单纯的蠢而已……
只是被人给带了节奏,受了他人的蛊惑,从而误入歧途,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
大明朝
说到底只是一个封建帝制王朝罢了。
朝野上下的衣冠禽兽们,都不把太祖定下的《大明律》当回事,甚至这么多年来,还屡次动了想要修改国家宪法的念头和心思。
既如此,那朱由检何必还要跟他们论什么《大明律》,还要让三法司对他们一个个的进行详细审问,然后然后依照国朝律令予以重判?!
这么复杂,何必呢?!
大战期间,怎么能搞得这么复杂繁琐?!
正如在遵化城,卢象升要借遵化知县唐知微,和蓟镇副总兵朱来同的人头一用似的。
朱由检也打算今天借他们的项上人头一用!
用他们的人头,震慑宵小之辈!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废物利用……?!
“陛下,这些人中或许有……”
首辅黄立极站出来想要劝阻求情。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朱由检就已经摆了摆手,示意黄卿不必再说了。
“黄卿。”
“事已至此,多说何益?!”
“事情既然已经做下了,谣言已经散播了,蛊惑人心的行为已经实施了…那再说些什么有的没有,还有何意义?!”
听见这话,作为文官之首的首辅黄立极顿时沉默,张了张嘴,且最终连半个词都未能再说出来。
他心中长长的叹息一声。
时至今日。
御座上的这位,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左右的了,说一千道一万,一个有着大量军权傍身的皇帝,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真的可以打破自仁宗宣宗…沈持舟的说是打破自英宗之后的政治惯例,以文官士大夫代行皇权的惯例!
御座上的这位,在某种意义上,已然要接近于太祖和成祖了!
兵权在手。
有的时候,真的就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京营,已然不在他们文臣的手中了。
况且就算还在他们手中又能如何,京师甚至整个天下间,如今最大的军头不是别人,正是御座上的这位,正是大明朝如今的皇帝陛下!
同一时间,暗中幽幽叹气者何止黄立极一人。
但大多数人都是文华殿廷臣。
从他们的立场上来讲,还是不愿意大明朝就此崩溃的,毕竟大明朝完了,在新一轮的政治洗牌中,准确的说,是王朝更迭间的政治洗牌中,他们或许就要被淘汰掉了,手上如今的权力估摸着肯定保不住!
由此而言。
很明显,大明朝继续活下去,对他们来说,乃是一件大好事。
“陛下!”
这时,魏忠贤走了过来,道:
“名单上涉事的官员已经尽数缉拿,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
“圣裁?!”
朱由检一边反问着,一边看向殿内的文武众臣,眼神尤其在三法司的堂官和一众廷臣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众人见状,虽然心中各怀心思,但还是咬着牙纷纷点头称是。
“还请陛下圣裁!”
“好!”
朱由检抚掌一笑。
而后便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已然被羁押起来,一个个神情惶恐到了极点的佞臣们,语气刹那间变得极其阴森!
“朕的裁夺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