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失联的这段时间,周家的天,正在悄悄地变。
第一天,周文斌没当回事。
他给我发微信,不回。
打电话,关机。
他只当我在耍小脾气,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他打了一天游戏,吃了两顿外卖。
晚上,他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空荡荡的客厅。
文字是:“老婆不在家的第一天,想她。”
下面一堆朋友点赞,评论说他“妻管严”。
他很享受这种人设。
第三天,周文斌开始有点烦躁了。
家里堆满了外卖盒子,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他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从一开始的“老婆,别闹了,快回来”,到后来的“姜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玉梅也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周文斌!你老婆呢?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她是不是对我的寿宴不满意?真是小家子气!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周文斌只能唯唯诺诺地安抚。
“妈,您别生气,她就是闹闹脾气,过两天就回来了。”
第五天,周文斌开始不安了。
他去了我的公司,我的人事告诉他,我请了半个月的年假。
他打电话给我所有的朋友,都说不知道我的去向。
他这才意识到,我是真的,消失了。
恐慌,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但他恐慌的,不是我的安全,而是怕我把事情“闹大”,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