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悦顶层
宁野不耐烦地将手机扔到一边:“艹,不回我了!阿玉,你这方法到底行不行啊?”
段泽玉倚在办公椅上,单手支着下颌,修长的指尖在桌面规律轻点,语气从容:“再等一等。”
宁野不爽地顶了一下发疼的腮,他还是第一次在人身上栽那么大的坑,本来以为徐苏郁是宁淮女人这点就有够操蛋的了,没想到她还有那么大能耐,居然能把他那个最不爱管闲事的大哥喊来英雄救美。
他昨晚挨了有史以来最狠的一顿揍。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没一块好皮。右眼肿胀淤紫,眼皮挤成一道窄缝,视野受限,大半视物都只能靠左眼勉强支撑。幸好他被大哥揍多了,人也变得比较皮实抗揍了,虽然卖相上不太好看,但受得都是皮肉伤。
祁勋那小子就惨了,他是他们几人中身体最娇贵的一个,他妈妈是正儿八经地贵族小姐出身,自小把祁勋当玉一样琢刻,让他终日浸淫在绘画、书法、茶道,音律……之中,养得一身温雅端方的气质。
这就导致他从小都没亲自跟人动手打过架,更没挨过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这就导致他虽然挨了最轻的揍,但因为不抗揍,反而是三人中受伤最重的,现在还在医院里被他妈按在医院里休养呢!
不过,三人全都心照不宣,对家中隐瞒了受伤的真正缘由,各自编了谎话,没有泄露分毫。
姚绪推开房间门进来,鼻梁上架了个墨镜,挡住了脸上的一部分伤,他坐到宁野身边搭着他的肩问道:“怎么样,徐苏郁她到底来不来?”
抬手一把拨开他的胳膊,眉头紧蹙:“别挨我那么近,我现在浑身都疼!”他说着将手机拿起来递给他:“你自己看!”
姚绪接过手机,逐条翻看短信。当目光落在徐苏郁的回复上时,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低声笑道:“还挺可爱。”
宁野在听到姚绪这一声感叹后,忍不住吐槽道:“就两句话,真不知道你TM从哪看出来的可爱!”
“哪都可爱!”姚绪将那两条信息截图发给了自己,随后才将手机还给宁野。
宁野接过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机身,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姚绪,我劝别真对徐苏郁动心,她不只跟宁淮在一起,还能把我大哥叫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姚绪没回答他,反而话锋一转,朝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说,昨天晚上,封则哥跟徐苏郁有没有.......呢?”
宁野把玩手机的动作一顿,抿紧了唇瓣:“应该不会,我大哥这个人边界感极强,他只要知道徐苏郁是宁淮的女人,就不会动她。”
姚绪摇摇头道:“这可说不准,昨天她那样你也不是没看到,只要是个男人,很难把持的住吧!更何况,她被抱走的时候已经被我们喂了药,那药总要解的。”
昨夜少女的身影骤然在宁野脑海中浮现,他下意识喉结滚动,轻轻舔了舔唇角。
他不得不承认一点,宁淮那家伙在江城过得是真不错,从小就找了个绝色尤物放在身边养着。
他抬手摩挲着手背上残留的咬痕,想起宁淮此前发的那条朋友圈,舌尖抵着齿尖,无声唤道:小猫……
真TM的......勾人。
宁淮自己养着也就算了,发出来炫耀算什么意思?
炫耀也就算了,让他看到算什么意思?
想让他嫉妒吗?
他冷笑一声道:“我哥要真和徐苏郁.......了,反而是件好事呢!”
这就意味着,那只猫不再是一人专属,他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他大哥,等他大哥和宁淮打起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偷偷把那只猫抱走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段泽玉抬手接起,简单听了几句便挂断了。
他道:“她来了。”
姚绪闻言,立刻从沙发上弹起身,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眼中带着急切:“谁,徐苏郁吗?”
段泽玉微微颔首:“嗯,应该已经进电梯了。”
宁野也跟着站起身,故作随意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拿起手机当镜子照了照。镜头里,自己半边脸浮肿不堪,往日俊朗的模样荡然无存,活像个臃肿的猪头。他心底一阵烦躁,暗骂一声。
视线扫过桌角那只黑金豹子面具,他索性伸手取来戴在脸上。姚绪有样学样,摘下墨镜,拿起一旁的黑狼面具扣在面庞上。
两人刚戴好没多久,房门便被人悄悄推开了。
一颗小巧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少女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探看着房间内的情况。
段泽玉是最先注意到她的,出声招呼朝她道:“徐小姐,不进来吗?”
话音刚落,宁野和姚绪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少女已经把脑袋收了回去,紧接着房间门被彻底推开了,一道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落地窗透过来的光刚好好,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她身上。
少女身上的装扮已经不是昨天那身红色汉服了,而是换了一身现代装扮。
这还是宁野和姚绪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少女穿现代装的模样,本以为不会像红色汉服那样惊艳,未曾想穿现代装的她是另外一种美法。
她身着一条复古蓝九分牛仔裤,版型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笔直双腿,裤脚裁得长短适宜,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脚踝,脚下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上身搭配一件白色短款速干运动外套,上短下长的穿搭比例,将少女曼妙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如瀑的乌黑长发松松披在肩头,一张素面小脸未施半点粉黛。少了妆容的加持,褪去了昨日那份惊心动魄的艳丽,反倒透出一股干净纯粹的清甜。
比起昨天那个美丽精致的不太像真人的妖精徐苏郁,面前清纯唯美的徐苏郁要更加接近现实一些,也更加符合少年人的审美。
宁野盯着她,喉结滚了滚,心底泛起了莫名的痒意,他主动朝她喊道:“喂,徐苏郁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
少女站在门边没动,一脸防备地盯着他看,脆声问道:“方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