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在他有压迫感的逼视下,瑟缩了一下,红肿的唇瓣更疼了,她不自觉地轻舔。
宁封则的鹰眸敏锐的锁定了那一截探出唇瓣的红润,眸色变得昏暗深沉,不由得用拇指轻碾了上去,轻嗤道:“但谁亲你,不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不是的!”苏郁大声反驳,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的手扒拉开了。
宁封则收回手,继续嘲讽道:“这不是挺会反抗的吗?面对宁淮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做?被强迫的人可不会像你这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宁淮的资源,享受着宁淮的爱护,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为什么能得到我的关照和帮助,不都是是因为宁淮吗?
徐苏郁,人不能既要又要!你付出了什么,才能得到什么,这是正常的等价交换。”
“我反抗有用吗?”少女委屈的哭了起来:“你们一个个有权有势的,我能逃开吗?我不享受还能怎么办?”她眼尾染开浅浅的绯色,柔弱脆弱的情态,极为怜人:“什么等价交换,我们本身就是不平等的!”
宁封则冷静开口道:“你说的对,每个人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是不平等的,你理想中的公平从来都不存在,你既然已经决定享受,就只能继续接受这种不平等。或者,我帮你离开京都,去一个宁淮找不到的地方,你在那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公平。”
他心里清楚,像徐苏郁这样野心勃勃的女孩,根本不会甘于平凡,要不然她也不会来京都了。更何况,她要的是公平吗?
苏郁默默把眼泪擦掉了,对于宁封则的话一点都不意外,宁封则和宁淮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生来就高高在上,傲慢刻进骨子里。她能在这样的天龙人眼中得到半分同情才是有鬼了。
她吸吸鼻子,将低声道:“我接受了,我全都接受。宁警官,我刚刚开玩笑的。宁淮没有强迫我,我本来就是自愿的。我接近他,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就是因为他能给予我想要的资源。”
她说完抬眸看向他,红唇轻扯,眼尾微微上挑,配上那张已经初具倾城艳色的脸,有种说不出的轻佻妩媚:“宁警官,你看的没错,想的也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不过,就算你知道我的真面目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帮宁淮继续照看我。宁警官,既然你决定要管我,可一定要管到底啊!”
她说着缓缓凑近,乌黑的发丝随性散落,身姿慵懒婉转,不经意间便透着勾人的韵味。
宁封则盯着她,呼吸骤然一滞,他想的没错,这个野心勃勃的小狐狸精贪心极了,她的主意早就打在他身上了。刚刚的哭诉更像是在故意扮可怜,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换他心软。但他不可能如她所愿,他必须让她知道,在他这里,她没有半分可能,他立刻厉声呵斥:“徐苏郁,别再往前靠近了!”
苏郁伸手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鸭舌帽,指尖轻晃帽檐,脸上挂着干净无害的浅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而已,这也不行吗?”
说罢她向后退开,伸手推开了车门:“宁警官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先下车了。”
宁封则突然有种被她戏耍了的荒唐感,他蹙眉道:“没有了。”
“再见啦,宁警官。”
少女朝他挥了挥手,利落关上了车门。
少女离开之后,不知为何,宁封则悄然松了口气。他刚准备发动车辆驶离,身侧车窗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转头望去,少女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眉头再次皱紧了。
他按下按键降下车窗:“还有什么事?”
少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如果以后打电话要宁叔叔帮忙,宁叔叔会接吗?”
又是宁叔叔,他还没比她大到让她叫叔叔的年纪,但她就是故意这样叫他。
少女声音软糯,叫叔叔时刻意把调子上扬,让这个称呼多了几分不正经。
上次她在车上勾引他时也这么叫,掩藏在称呼之下的心思昭然若揭,所以他才不想让她叫他宁叔叔。
但他现在已经懒得跟她计较称呼的问题了,纠正还要费时间,费时间意味着还要和她延长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不想和她单独相处:“如果我没有在忙的话,我会接的。”他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照看她,就会履行责任。除此之外,他和她再无其他牵扯,也不能有其他牵扯。
少女点点头道:“啊,好吧,那我没事了!”
车窗缓缓升起,宁封则重新准备启动车子,叩窗声却再度响起。
他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再次降下车窗,语气不善:“你又有什么事?有的话,一次性全说完。”
“对不起,我......”少女似乎真的被他的态度吓到了,低垂着小脑袋,显得有些落寞。
终究是个小姑娘,宁封则只好放缓了声音:“你说,我听着。”
等他心防一松懈,少女小脸上勾起一抹狡黠灵动的坏笑,忽然探身伸手攥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扯,他猝不及防地前倾,少女越过车窗,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等宁封则反应过来,她松开手转身就快步跑远,没留下只言片语。
宁封则没想到少女会突然这么做,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愠怒。
“徐苏郁!!!”
他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少女跑远的身影,气的青筋暴起,他刚刚给她的警告,她全当气放了。
心思不正,水性杨花,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