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迈步走进里间,便见软榻上的小猫打完电话又蜷着睡熟了。他唇角不自觉微扬,上前弯身将人从软榻上挖进了怀里,低声道:“这么困啊?”
脸颊染着淡淡的酡红,骤然被拥入怀中,整个人都还懵着。一双水漾的眸子半睁半阖,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慵懒又懵懂。
宁淮抬手,温柔替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目光落在她娇软的眉眼唇瓣上,心底的渴念悄然翻涌,低头轻吻。
接连的亲吻扰了小猫的睡意,小猫不耐地抬手,抵在了他的唇上,软糯的嗓音裹着浓重鼻音,带着几分埋怨:“宁淮!”
声音软绵无力,半点威慑都没有,反倒像在撒娇嗔怪。
宁淮低低轻笑:“醒了就起来吃饭。”
苏郁还没彻底清醒,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他温热的怀里无意识地蹭来蹭去:“困……”
她柔软的发丝,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擦过他颈间,宁淮喉间发紧,心底的火意被撩得窜起。
要不是考虑到堂哥还在外间等着,他一定要将人按在软榻上亲个够,亲到她眼眶泛红落泪,再小心翼翼抱进怀里轻声哄慰。
他捏捏她的小脸:“吃完饭再睡,好不好?”
小猫不理,一味乱蹭,宁淮没有穿外套,大胸肌很好蹭,小猫忍不住,咬了一口。
宁淮骤然闷哼一声,痛感混着燥热翻涌,嗓音沉了几分:“小郁。”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椅子拖动的轻响。
苏郁瞬间清醒,猛地睁圆了眼睛,低头看向宁淮胸口那处口水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她下意识抬手,有些无措又尴尬地轻轻揉了揉,小声赔罪:“宁淮,对不起……”
宁淮忍得青筋暴起,攥住她停在自己胸口的小手,气息微沉:“这回醒透了?”
苏郁忙不迭点头,慌忙解释:“我,我刚才睡得太迷糊了,不是故意的……”
外间再次响起桌椅挪动的动静,苏郁微微歪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压低声音问:“外面还有别人吗?”
“嗯。”宁淮应声,“我们出去吧,别让人久等。”
苏郁雪白的脸泛上了一丝薄红,歉意道:“对不起,宁淮,我不知道外面有人。”
“没关系,没人怪你。”他弯身下去,帮人穿鞋。
苏郁脸颊更烫,把脚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就好。”
宁淮指尖扣住她纤细的脚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乖,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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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在里间整理好自己,被宁淮牵了出去,抬眼望见桌前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时,她微微一怔。
男人掀起一双冷淡的眸子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落回宁淮身上,声线平平:“我已经点好菜了,你们看看还需不需要加。”
宁淮牵着苏郁落座,随手抽了张酒精湿巾,细心地要替她擦手。
苏郁脸颊绯红,轻轻抽回手:“我自己来就好。”
宁淮也不勉强,转头朝门口的服务员扬声:“再加一份芒果布丁。”
这道甜品两个大男人定然是不会吃的,给谁点的不言而喻。
宁封则没忍住又往苏郁那边瞥了一眼。
少女生得娇艳,即便是经历过军训,肌肤依旧白皙细腻,像块吹弹可破的嫩豆腐。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坦然抬眼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无辜又软萌地朝他眨了两下眼。
这般模样,倒像个刚化形的小狐狸精,看似懵懂纯良,实则一颦一笑,都藏着勾人的心思。
宁封则咬紧后槽牙,冷硬地收回目光。
真是麻烦,这么一颗烫手山芋,偏偏落到了自己手上,着实棘手。
宁淮交代完服务员,侧头正式给苏郁介绍:“小郁,这位是我堂哥,宁封则。你之前来京都时见过,往后跟着我叫哥就行了。”
苏郁总算知道了这位性子冷硬、不好相与的宁警官全名了,宁封则,倒也不算难听。
她拿起一旁的茶杯,软声冲宁封则恭敬道:“封则哥好,我是徐苏郁。”
宁封则指尖摩挲着杯沿,心底翻涌着浓浓的不悦。
封则哥?
前几日还故意坐到他腿上,勾着他领带,娇滴滴地喊他宁叔叔,这会儿叫他封则哥了。
这样心思不纯的小狐狸精嘴里一点准话都没有。
之前嘴上说着要远离宁淮,在他面前装无辜、扮可怜、故作清纯,转眼又黏回宁淮身边纠缠不清了。
他说她水性杨花,难道有错?
面对她的示好,宁封则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冷淡疏离地点了下头。
宁淮敏锐察觉到宁封则眼底对苏郁毫不掩饰的抵触,侧身靠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嗓音提醒:“哥,你这是做什么?之前说好的事,你都忘了?”
宁封则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心紧锁,神色严肃地看向宁淮:“你们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以后呢?”
无论怎么看,苏郁对于宁淮来说都不是良配,为什么宁淮就是看不清呢?
宁淮立刻走回苏郁身侧,反手牢牢牵住她的手,语气笃定而郑重:“她的未来,只会在我这里。哥,我早就说过,我非她不可。”
宁封则的目光直直落向苏郁,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徐苏郁同学,那你呢?你也是非宁淮不可吗?”
被他锐利沉冷的视线锁住,苏郁下意识垂落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贝齿微微咬着柔软的唇瓣,像只受惊后无处躲藏的小鹿,惶惶不安。
宁淮好不容易才将人攥在掌心,不想让宁封则这番咄咄逼人的质问,把她逼得再次退缩逃避。
他直接上前一步,将苏郁护在身后,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哥,别逼她,是我执意要她的。”
宁封则烦闷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底暗叹,自家堂弟彻底被这小狐狸精迷得失了分寸,半点理智都不剩了,无奈松口:“行了,我懒得管你们,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宁封则冷冰冰的态度让宁淮很放心,他上前捏捏宁封则的肩膀道:“怎么能不管呢,弟弟的终身大事还要靠哥成全呢!我今晚就得回部队了,劳烦哥帮我照看小郁了。”
宁封则眉峰一蹙,正要开口拒绝:“我什么时候说要答……”
话音未落,便被宁淮干脆利落地打断:“小郁,快过来谢谢哥。”
一直安静站在旁侧的少女应声上前,眉眼温顺,轻声道谢:“谢谢封则哥。”
宁淮顺势补了一句,语气自然亲昵:“小郁,我哥就是你哥,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尽管找他帮忙,不用跟他见外。”
苏郁抬眸看向宁封则,眼里藏着几分真切的惊喜:“真的可以吗?”
宁淮手上暗暗加重了捏着他肩膀的力道,催促道:“哥,小郁问你呢,是不是真的?”
宁封则被他这番操作架在明面上,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允:“可以,但仅限我力所能及的事,过分的要求,我一概不会答应。”
苏郁歪了歪头,眼里带着几分懵懂的好奇:“那……什么才算过分的要求呀?”
宁封则避开她清澈的目光,语气冷淡:“我自有分寸。”
少女乖乖颔首,温顺应下:“哦,好。”
宁淮继续道:“既然如此,哥和小郁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宁封则想起来自己之前跟少女打电话,打不通,疑似被对方拉黑这件事了。
苏郁似想起了什么,无辜道:“我之前的电话号码不用了,现在用的新的电话号码。”
宁封则只好掏出了手机,他实在不知道他现在重新加上少女联系方式对他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但他心里清楚,堂弟是真的喜欢这小狐狸精,他必须离这小狐狸精远一点,万万不能着了她的道。
吃饭的时候,宁致远给宁淮打来了诘问电话,他让苏郁和宁封则先吃着,离开了包厢,去外面走廊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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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宁淮离开后,宁封则脸上的耐心瞬间荡然无存,他看向苏郁,语气冷冽沉肃:“徐苏郁同学,在我看来你心性不纯,根本配不上宁淮。但既然你已经同意和他重归于好,那就应该安分守己,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不要再朝三暮四,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了!”
苏郁就知道宁封则会这么说,在他心里,她就是心思不正,水性杨花的。
起初她还满心忐忑,想着开口辩解几句,此刻却半点解释的念头都没了。索性顺着对方的看法,任由这份刻板印象坐实。
她缓缓放下碗筷,抽出纸巾轻拭唇角,抬眼看向对方,眸底带着几分故作的茫然:“先前宁叔叔明明一心想让我离宁淮远点,现在怎么改口要我好好和他相处了?”
宁封则在听到苏郁对他陡然改变的称呼后,眸光骤然变冷:“别叫我宁叔叔,徐苏郁,请你端正对我的态度!”
宁封则严肃起来还是很吓人的,尤其身上还穿着警服。
苏郁压下心底涌起怯懦,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神情看起来无辜又纯粹:“好吧,封则哥,宁叔叔喜欢我这么称呼你吗?又或者是宁警官?而且我态度很端正啊!我打心底敬重宁叔……啊,不对,封则哥的,”
宁封则冷声嗤哼:“我不是宁淮,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勾人的手段。”
勾人手段?苏郁内心疑惑,她刚刚还没真的要耍手段勾引他呢!怎么就勾人手段了?
不过,鉴于她在他面前有前科在,可能她无论做什么事,他都觉得她在勾引他吧。
要是这样的话,也挺好的。
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将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现给宁封则。
“宁叔叔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还有,宁叔叔说我心思不正,我哪里不正了?就因为我跟宁淮重新在一块了么?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是他来找的我,我躲得开吗?”
话音落下,她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光,语气带上委屈:“当初你跟我承诺过,你说不会让他来找我的,是你没有看住他!你凭什么反过来怪我呢?”
宁封则闻言语塞。他着实没料到宁淮会特意去到苏郁的学校担任教官,这件事他确实无从辩驳。
“就算他去找了你,你不会拒绝他吗?”
少女微微抿起唇角,模样楚楚可怜:“怎么拒绝呢?拒绝了也只会被他压着强吻。”说着,用食指碰了碰嘴唇:“这里都被他亲肿了,可疼了。”
宁封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娇艳饱满的唇瓣上,殷红的光泽,娇艳惑人,一眼就能知道,经历过怎样的蹂躏。他喉结不自觉微微滚动,心绪泛起异样波澜。
为了不被发现异常,他只能喝水掩饰。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坐近他,纤细的指尖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语气软糯无助:“宁叔叔,我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孩,我根本没有拒绝宁淮的资格。你不是也不想我和宁淮在一块吗?那你帮我劝劝宁淮好不好?”
宁封则立刻下意识抽回手臂,避开她的触碰,神色紧绷:“你坐回去,还有,你好好说话,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少女蹙着眉,显得更委屈了:“我知道宁叔叔讨厌我,可是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我了。”
宁封则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宁淮和她分开后,整日郁郁寡欢、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知道宁淮已经深陷进这段感情了。就算他再看不惯苏郁,也终究无法左右宁淮的心意。
他淡声道:“我帮不了你。”
他和宁淮是亲人,有些事他可以私下做警告,但现在所有的事情被摊开到明面上,他就不能那么做了。
苏郁吸吸鼻子,长睫湿漉漉的:“为什么?为什么帮不了我?你之前说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宁封则点点头道:“对,不算数了。”
苏郁捏紧了指骨:“你不是说我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吗?你不怕他被我欺骗吗?”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苏郁抬眸:“什,什么?”
宁封则盯着她,浑身散发出属于上位者的威势:“宁淮既然把你交给我,我就会好好看管你!我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但之后,你只能老老实实的。”
既然没人来管教她,那他就亲自来管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