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屹便跑到了曹清生产的房间外。
此刻,房间外,几名侍女,正端着热水、毛巾,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神色慌张,却又井然有序。
而房间门口,华佗和张机二人,正相对而坐,神色平静,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是早已被苏屹请入府中,待命多时,以防曹清生产时,出现什么意外。
华佗和张机,见苏屹匆匆赶来,连忙起身,对着苏屹躬身行礼:“见过君侯!”
苏屹此刻,心中焦急万分,哪里还有心思讲究礼节,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二人无需多礼,语气急切地问道:“元化,仲景,清儿她,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情况如何?”
闻言,张机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应:
“回禀君侯,夫人刚刚进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诸葛夫人和吕夫人,也在里面,协助接生婆,照料夫人。我二人,在此待命,便是为了防止夫人生产时,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君侯放心,曹夫人身子一向康健,气血充足,胎位也正,想来,用不到我们二人出手,夫人定能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华佗也点了点头,附和道:“仲景所言极是,君侯莫要太过焦急,夫人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苏屹闻言,心中的焦急,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可屁股刚沾到石凳,便又重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神色焦躁,坐立不安。
无他,实在是他太过紧张了。
想他苏屹,两世为人,上一世不提,虽然这一世驰骋沙场,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的腥风血雨,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有过丝毫的畏惧,可如今,面对曹清生产,他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要当父亲,他既期待着孩子的降生,又担心着曹清的安危,心中,五味杂陈,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屹在房间外,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促,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焦躁,时不时地,朝着房间的大门,望一眼,心中默默祈祷着,曹清和孩子,能够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和丁夫人,匆匆赶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曹昂,以及一位十岁左右的少年。
那少年,眉目清秀,眼神锐利,正是曹操的次子,曹丕。
曹操刚一走到房间外,便看到来回踱步的苏屹,他也顾不上寒暄,一开口,便是和苏屹一样的问题:“子安,清儿她,进去多久了?情况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动静?”
苏屹见状,连忙停下脚步,上前一步,对着曹操和丁夫人,躬身行礼,随后,将张机刚刚说的话,换了一种语气,大致重复了一遍。
丁夫人闻言,心中的焦急,稍稍缓解了一些,她走到房间门口,朝着里面,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口中默默祈祷着,曹清能够平安无事。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曹操毕竟年长,经历的事情也多,比苏屹沉稳许多,虽然心中,也十分担忧曹清的安危,却不像苏屹那般,沉不住气,只是端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实则心中也在默默祈祷着。
曹昂和曹丕,也乖乖地站在曹操身边,不敢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朝着房间的大门,望一眼,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
几人,就这般在房间外,默默等候着。
他们从正后,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中点亮了灯笼,灯火通明,可生产的房间大门,依旧紧紧关闭着,没有丝毫的动静,也没有听到,孩子的啼哭之声。
苏屹见状,心中的焦急,再次被点燃,他停下踱步的脚步,走到房间门口,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怎么回事?为何还没有出来?都过去这么久了,清儿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华佗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安抚一句:
“君侯莫要着急,妇人产子,尤其是初产妇,耗时普遍都在六到十二个时辰,如今,才过去几个时辰,还未出来属于正常情况,君侯莫要担心,夫人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对此,张机也连忙附和:“君侯,元化所言极是,产子之事急不得,我们再耐心等候片刻,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苏屹闻言,心中的焦急,稍稍缓解了一些,他也知道,华佗和张机,都是当世名医,他们的话,定然不会有错。
古代产子,没有现代的催产针,也没有无痛分娩,全靠妇人自身的体力,硬熬,耗时长久,也是正常之事,他之所以如此焦急,不过是太过担心曹清和孩子罢了。
曹操见状,当即挥了挥手,对着苏屹,语气平和地说道:
“子安,过来坐,都在那里晃了一天了,晃得老夫头疼不已。放心,清儿是老夫的女儿,身子康健,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耐心等候便是。”
苏屹闻言,点了点头,走到曹操身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可心中的焦急,依旧难以平复,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房间的大门,一刻也不敢移开。
夜深时刻,就在苏屹,准备开口再询问几句之时,紧闭的房间大门,忽而被打开了。
苏屹见状,再也顾不得回话,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快步冲了上去。
刚刚从房间中走出来的诸葛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苏屹:“夫君不可!产婆说姐姐产子,产血为秽,血污不洁,会冲撞夫君阳气,冒犯神灵,于夫君不利,万万不能进去!”
苏屹此刻,心中只有曹清和孩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血污不洁,什么冲撞阳气,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为夫征战沙场,从来都是他人躲避为夫,何来冲撞之说?清儿她刚生产完,我必须进去看看她!”
说罢,苏屹便要冲进房间。
就在此时,华佗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苏屹:
“君侯,万万不可!房间内,刚刚生产完毕,夫人和幼子,身子都十分虚弱,最怕风、怕尘。
君侯此刻进去,带入风,尘,对夫人和幼子的身体,极为不利,还请君侯暂且忍耐片刻,莫要进去。”
张机对此也连忙附和:“君侯,元化所言极是,夫人和幼子,此刻最需要的是安静与干净的环境,还请君侯稍安勿躁,再等一段时间。”
苏屹闻言,心中的急切依旧浓烈,却也只能停下脚步,强压下心中的急切,转而询问诸葛梦:“那,清儿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孩子还好吗?”
诸葛梦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夫君放心,姐姐一切都好,平安无事,只是生产时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此刻已经睡着了。
还有,夫君,你现在可有长子了!是个公子,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健壮!”
就在此时,吕玲绮也跟着接生婆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恭喜夫君,喜得麟儿!夫人和公子,都平安无事,公子十分健康,将来日后定是一位猛将!”
接生婆也连忙上前,对着苏屹,躬身行礼:“恭喜君侯,喜得公子!夫人生产顺利,母子平安,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富贵之相!”
苏屹闻言,瞬间愣在了原地。
还是一旁的曹操,率先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清儿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所有人,全都有赏!”
下一刻,曹昂也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苏屹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喜悦:
“恭喜姐夫,大胜归家,又喜得麟儿,真是双喜临门!”
曹丕见状也连忙也跟着:“恭喜姐夫,喜得麟儿。”
被几人接连祝贺,苏屹这才回过神来,当即笑道:
“善!大善!!今日,乃是府中大喜之日,那本侯也该有些表示,府中所有人,全都有赏,赏一年俸禄!通知下去,大摆流水席三日,所有人皆可入席!”
“谢君侯!”
府中的仆人、侍从们,闻言,纷纷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