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纪灵的战死,以及其麾下士卒大败,仲氏在淮河北岸彻底失去了机会。
曹操当即下令大军围困,二城,没过多久,桥蕤、梁纲二人献城投降。
几乎是同一时间,曹操得到军报,苏屹赵云破城,乐就被斩,这位对苏屹有极度心理阴影的仲氏将领,倒是并未投降,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直至战死。
然而北岸平定后,曹操却是停止了南下的步伐,只是令张辽,华雄,于禁,以及徐荣返回徐州时,留下来率领水师继续封锁淮河中游的于禁,这四人共同镇守此地,曹操自己则是班师回朝。
于是乎,诡异的局面便形成了,孙策,刘表,曹操三路大军皆至袁术边境,皆是磨刀霍霍,但都没有进攻的打算。
刘表倒是想要扬了袁术,为自己匡扶汉室加一个筹码,但害怕孙策突然偷袭他,毕竟他和孙策可是有杀父之仇。
因此,只要曹操不动,淮南此地暂时是打不起来了。
淮南局势扑朔迷离,而河北局势便要清晰许多了。
袁绍直接爆兵,一挑二!
幽州涿郡,方城之外,黄尘漫天,杀气弥漫。
密密麻麻的河北士卒,列着严整的军阵,甲胄如林,刀枪如霜,声势浩大,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方城外围,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突围。
阵中,张飞纵马而行,胯下乌骓马昂首嘶鸣,四蹄踏动,溅起漫天尘土。
他手中丈八蛇矛,寒光凛冽,矛尖滴落着鲜血,身上的甲胄,早已被血污浸染,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其悍勇之气。
此刻,他正率领着所剩无几的亲卫,在河北军阵之中,反复突袭,每一次冲锋,都能撕开一道缺口,可河北士卒实在太多,杀退一批,又涌来一批,缺口瞬间便被填补,张飞与亲卫们,始终无法突围出去,陷入了层层围困之中。
只见张飞手中丈八蛇矛,狠狠一挑,将一名冲上来的河北士卒,挑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场气绝。
他勒住缰绳,环顾四周,看着层层叠叠、源源不断涌来的河北士卒,心中不由愈发急躁,胸中怒火中烧,当即厉声怒喝,声音洪亮,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战场:
“呔!尔等匹夫,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只知道这般困着某,缩在阵中,藏头露尾,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便出来一人,与某大战三百回合,分个胜负!若再敢如此缩缩藏藏,某便骂尔等一世懦夫!”
张飞的怒喝,声震云霄,河北军阵之中,不少士卒,闻言皆是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张飞的勇猛,天下皆知,丈八蛇矛之下,不知斩杀了多少名将,寻常士卒,根本不敢与之正面抗衡。
就在张飞的怒喝声渐渐消散之际,一道冷哼声,从河北军阵之中传来,随后,一骑战马,缓缓驶出军阵,朝着张飞,疾驰而来。
那将领手持长刀,身骑骏马,神色凌厉,隔着老远便厉声喝道:“哼,张翼德,昔日你阻拦我之仇,今日,正好一并报之!某倒要看看,你今日,还能猖狂到何时!”
张飞闻言,抬眸望去,待看清来人模样,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扬,指着那将领,不屑地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文丑,昔日你被某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今日,竟然还敢主动出来送死?来!来来来!你我二人,今日便战他个三百回合,分个高下,看某今日,如何再败你一次!”
文丑闻言,脸上的神色,愈发阴沉:“张翼德,休要狂妄!昔日之战,汝不过是占了坐骑之利,侥幸胜我一筹,今日,你我二人,皆有良驹,公平对决,本将军定要擒汝归案,报昔日之仇,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文丑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猛地向前疾驰而去,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刀势凌厉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张飞猛劈而去,刀风呼啸,刮得人皮肤生疼,势要一击致命,斩杀张飞,了却昔日恩怨。
张飞见状丝毫不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口中怒喝一声,双腿一夹乌骓马,乌骓马瞬间疾驰而出,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文丑,猛冲而去。
其手中的丈八蛇矛,紧紧握住,矛尖直指文丑的长刀,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铛!!!”
随着一声巨响,丈八蛇矛与长刀,狠狠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瞬间便激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震得周围的士卒,纷纷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张飞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胯下乌骓马,也被这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嘶鸣,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而文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觉得虎口开裂,鲜血隐隐渗出,手臂一阵剧痛,浑身微微颤抖,胯下战马,同样踉跄着后退三步,心中暗自震惊。
这张飞的力道,竟然比昔日,还要强悍几分,看来,今日之战,绝非易事。
虽然文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张飞勇猛无比,却还是被张飞的实力,狠狠震惊了一番。
于是他不敢再有半分大意,当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中的长刀,挥舞得愈发凌厉,招式变幻莫测,全力与张飞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