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人之态,曹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于是乎,他随即点名:“子安,汝对于此事,可有什么想法?”
突然被点名的苏屹,瞬间回过神来,眼神茫然,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听清曹操的问题。身旁的赵云,见状连忙小声提醒。
苏屹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收敛心神,装作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片刻之后,他这才重新抬头:“岳丈,要不你给我些兵马,小婿率军,直接攻城,将那纪灵,从城里揪出来!”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吕布、典韦、许褚三人,瞬间来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纷纷上前:“明公,属下愿一同前往!随子安一同攻城,将纪灵那厮,从城里揪出来,杀杀他的锐气!”
曹操闻言,嘴角再次剧烈抽搐了一下,心中的无奈,已然达到了顶点,这几个莽夫!
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就在曹操暗自头疼之际,赵云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不妥不妥,纪灵、桥蕤二人,素来谨慎,如今高挂免战牌,避而不战,必定在城中部署了严密的防御,弓箭手、滚木、擂石,皆已备好。
若是贸然率军攻城,敌军必定会全力抵抗,我军必定会伤亡不小,得不偿失,此计不可行。”
听到赵云的话,曹操心中瞬间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尔等看看,还是子龙沉稳,做事有分寸,汝四人好些学学,不能只是一味的猛冲,要有计策!
子龙啊,汝可有什么良策,能逼纪灵出城?”
赵云闻言,再度开口:
“明公,不如夜袭!平阿城守军,连日坚守,必定有所懈怠,若是我们趁夜,派一支精锐,突袭平阿城,趁其不备,打开城门,云愿率领兵马,将纪灵,从城里给明公揪出来!”
曹操闻言,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彻底心死,到了最后,还是率军去把纪灵给薅出来,只不过从白天薅出来变成了晚上薅出来。
他看着赵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剩下一句无奈的叹息:
“子龙啊,日后,你只和他们切磋武艺就行,其余的东西,不用学,千万不要被他们带偏了!”
而吕布,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曹操的无奈,反而猛地一拍大腿,高声说道:
“夜袭好啊!夜袭好!哈哈哈,子龙,要不说你是儒将呢?这个主意好,趁夜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定能将纪灵那厮揪出来!”
对此,许褚挠了挠头,有样学样:“这不就是子安最先提出来的把纪灵给从城里薅出来吗?那子安,也是儒将!”
吕布闻言,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对对对!儒将,都是儒将!咱们几个,全是儒将!”
最后,典韦呆呆抬头:“啥?啥卤鸡?军师和明公商议好怎么打了?咱一会去吃卤鸡?”
看着这几人一唱一和,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曹操无奈地将手,重重拍在自己脸上,捂住额头,不再去理会这几人。
果然,子龙和这人混久了,也变得鲁莽起来,他刚刚就不该一时兴起,去询问苏屹的想法,这几块货,走神就走神吧,至少不会添乱,如今倒好,还把沉稳的赵云,也给带偏了。
就在曹操暗自懊恼,不想再理会这几人的时候,郭嘉忽而走上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躬身对曹操说道:
“明公,子安说的,其实有道理,我们如今,就该先把敌军,从城里揪出来!”
曹操闻言,猛地将手从自己脸上挪开,抬起头,盯着郭嘉,脸上露出一副“你疯了”的表情,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奉孝,你也被他们带偏了?子安那鲁莽的想法,怎么会有道理?贸然攻城,只会徒增伤亡,如何能行?”
他实在不敢相信,素来足智多谋、沉稳冷静的郭嘉,竟然会赞同苏屹的鲁莽想法。
难不成人传人已经传到这种地步了?
没等曹操继续发话,郭嘉便笑着摇了摇羽扇,缓缓解释着:
“明公,属下并非被他们带偏,也并非赞同子安贸然攻城的想法。
属下的意思是,既然纪灵、桥蕤二人,打定主意,高挂免战牌,避而不战,坚守城池,那我们便不能任由他们拖延下去,我们要主动出击,逼他们出城!”
“淮河北岸,袁术虽布下重兵,看似严丝合缝,无懈可击,实则根基全赖义成、平阿、下蔡三城互为犄角,三城缺一不可。
平阿首当其冲,扼守要道,故纪灵、桥蕤二人才将此地列为前线,重兵布防。如今我军围攻平阿不下,与其在此死耗,不如转攻义成,另寻破局之法!”
话音未落,郭嘉已然快步上前,驻足舆图之前,指尖点在义成县的位置,继续说道:“明公可知,义成以西,紧邻??水,此水乃是淮河重要支流,水量充沛,河道狭窄,只要部署得当,引??水灌城,完全可以水淹义成,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此城,撕开袁术淮河北岸的防线!”
曹操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水淹之策虽狠,却能速破义成,可一旦泄露,必被袁术守军察觉,反倒难以成事。
一旁的程昱神色沉敛,随即开口:“奉孝,水淹义成虽为良策,可如此大的动作,如何隐藏行踪?若被义成守军察觉,提前设防,或是派人求援,此计便会落空,反而会打草惊蛇。”
郭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羽扇轻掩嘴角,轻声一笑:“这,便是吾接下来要说的。”
帐内烛火忽明忽暗,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郭嘉的话语落下,便不再多言,只是目光流转,扫过舆图上的??水与义成,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帐外的风势渐盛,卷着沙尘,拍打在帐帘之上,发出“噼啪”轻响,烛火摇曳间,将舆图上的河道轮廓映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