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载难逢的瞬间,虞洛宁不进反退,张开红润的薄唇,大胆地探入他的齿缝之间。
轰!
这个吻来得凶猛。
整个长生棺椁内部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两具贴在一起的身体在黑暗中纠缠。
一吻过后,虞洛宁轻声道:“先前在外面的时候,你便伸手按我的唇。其实,你心里一直也想要,对吗?”
崔秀听到这句话,理智迅速回笼,有些恼怒,冷哼一声,“胡扯!”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咯,我就当不知道某个人巴巴地跳进棺材里来寻我。”
“……”
虞洛宁不理他的口是心非,认真问:“你现在……是不是还要杀我?”
崔秀咬牙切齿,紫眸死死盯着她:“自然。”
“本座向来言出必行,等本座玩腻了,就将你这条小虫子,千刀万剐。这是你几次三番戏耍本座的代价!”
他本以为会看见对方求饶的模样,可谁知虞洛宁听到他的回答,反而像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一般。
她放肆地笑了出来,眼泪险些笑了出来,“好,我等着。”
话音落下,虞洛宁根本不给崔秀反抗的机会,又吻了上去。
他们肌肤相亲已经到了一个很亲密的距离。
虞洛宁的手早已在不知什么时候,探入他紫色的长袍之下,探入他劲瘦狭长的腰腹之间,对着他完美的八块腹肌,狠狠的掐了一把。
崔秀微微颤抖下,“你……放肆。”
虞洛宁:“死之前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她的笑声在黑暗中继续荡漾开来,
“大不了,我让你……再掐回来呀?”
“你想掐哪……就掐哪。”
崔秀瞳孔微震,一丝滚烫的异样一路烧到他的耳根,整个人羞怒交加。
而虞洛宁却算着时间,眸色微暗。
三……
二……
一……
时间到了。
几乎在虞洛宁数完的瞬间,原本正有些意乱情迷,压在虞洛宁身上的崔秀,整个人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似乎意识到什么,崔秀猛地抬眸,一双紫色眼眸深邃地盯着虞洛宁。
那双眼眸闪过滔天的怒火与不可置信。
二人距离极近,虞洛宁的呼吸甚至还擦过他的嘴角。
她眼底情绪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美女的唇……可不是那么好亲的。”
“我也不想的,可是你非要杀我啊?”
“我不想死,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秀儿,再见……再也不见了。”
说完,她翻身而起,将动弹不得的崔秀掀到一旁。
蚁后毒涎。
中毒之人的修为越高,毒素在体内爆发的会越狠。
崔秀修为深不可测。而这毒涎早就顺着唇齿一路逆流,将他的灵海封锁。
虞洛宁动作极快,趁着崔秀此时麻痹。
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飞速结印,将崔秀又一次传到了清道夫的湖场。
从先前崔秀的只言片语中,她早推算出清道夫湖场怕是有什么古怪限制。
崔秀无法脱困。
既然如此,坐牢去吧!
“渡空术,开!”
“死妖精,给我这辈子去喂鱼吧!”
空间再次剧烈扭曲,崔秀身下一道空间甬道裂开,他整个人掉进去了。
崔秀的身体被毒素麻痹的厉害,连一个小拇指都抬不起来。
在慢慢合拢的紫色裂缝中,他看着这一个前一秒还勾着自己脖子说情话,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的狠辣女人。气笑了。
这女人……竟然把毒藏在嘴唇上。
还真是叫他刮目相看。
在空间甬道将他身体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秒。
崔秀咬牙挤出一句话:“宁宁,等本座……下次出来,定要你……哭着求饶。”
当他还在纠结杀和不杀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想好如何对付他。
崔秀毫不怀疑,若不是他具圣躯内身自成屏障,这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他既感觉愤怒,又有一丝趣味。
他从来没有把这只小虫子的修为放在眼里过。
可几次下来在对方手里吃瘪。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竟然让他有一种失控的兴奋感。
空间通道彻底合拢,巨大的长生棺椁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虞洛宁蹲坐其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又一次活下来了。
万里之外,碧海仙洲的神域腹地内。
那尊原本清冷无比的人,此刻脸上泛起一阵剧烈潮红。
通过与崔秀的五感共联,所有的感知全部汇聚传来。
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君灵台,也麻痹出了一片空白。
月祁充满神性的脸上闪过狼狈与愠怒。
神识虚空内,他怒喝道:“蠢货!”
而此刻又被传到清道夫鱼场,被那傻不拉几的大鱼吞入腹中的崔秀一听,嘴角一扯,骂道:“死装货,你骂谁呢?你与本座五感共联,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为何不出声提醒?”
崔秀紫色瞳眸中闪过一丝恶趣。
他毫不犹豫地冷笑戳穿对面那人。
“说白了,刚才那小虫子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很爽?”
“住嘴!”
“哈哈哈,本座偏要说,冰清玉洁的大仙尊沦陷了?不然怎么舍不得提醒呀?”
“酥麻的感觉如何?我俩亲嘴,倒把你爽上了。你恶不恶心?是不是在那边偷偷摸摸地回味?”
月祁一向冷淡的仙眸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毫不犹豫勾动对方脖颈下藏着的神纹,惩罚这个不知所谓、口出狂言的恶尸。
“死装货,你给本座等着……”崔秀破口大骂。
神纹连接的痛楚,仿佛要割裂血肉,正好让崔秀麻痹无法动弹的身体出现一丝松动。
崔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长发,缓缓支起身子,看着黢黑的胃袋,闻着铺天盖地的鱼腥味,表情略有空白。
“蠢鱼,你是要让本座把你煲成鱼头汤吗?”
湖中清道夫,眨巴眨巴眼睛,依依不舍地将崔秀吐了出去。
崔秀悬立在空中,盯着从湖水里探出的一个巨大鱼头,冷哼一声:“下次再敢吞本座,小心你的鱼头。”
等等,怎么是下次?
他要是下次再着了这个小虫子的道,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