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坑的本座……好苦呢。”
意识差点消散的虞洛宁,此刻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瞳孔微微聚焦。
不远处,空间裂缝中走出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额,
这是一个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只因那位象征性地紫色长袍早已不翼而飞,浑身上下竟只穿了一件黑色裤衩子。
男人上身完全赤裸着。
宽肩窄腰,身体线条极为完美流畅。
完美的腹肌暴露在阴冷的迷雾之中,
而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此时正凝固着要吃人般的戾气。
在清道夫的湖场,崔秀和那个丑不拉几的鱼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困了多少天。
天知道,他被天雷劈碎了法衣,又被虞洛宁这该死的女人打劫乾坤戒,恨得有多牙痒痒?
他甚至在湖场日夜盘算着,等下一次脱困见面,他一定要用这世界上最残忍的手段,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挫骨扬灰。
可正当这一刻即将降临时,崔秀一双猩红的眼瞳却冷了下去。
前些时日还活蹦乱跳,肆意算计他的女人,此刻如同被暴雨摧残过后的花朵,浑身是血,好像下一秒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崔秀双眸生出怒光,一股暴虐情绪几乎要占据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赤阳,
“喂!死老头!抢在本座之前杀本座要杀的人,你是想找死吗?”
赤阳脸上仿佛裂开了一道缝,还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道连元婴期神识都无法捕捉的残影已跨越数米,朝他袭了过来。
轰隆一声,没有任何法术对轰,只是纯粹到极致的以肉身碰撞。
赤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直到砸到一处百米外的山头,才堪堪停下来。
崔秀看都没看碎石堆一眼。
他无比慊弃地冷哼了一声,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拎起虞洛宁的衣领,将人提到了自己面前。
崔秀皱眉:“坑本座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虞洛宁被他拎着,再次呕了一口血。
惨然一笑:“你还活着,真……真好。”
“闭嘴!余活的好不好,用得着你来操心吗?你与余的账,稍后再算。”
崔秀凶巴巴地呵斥,伸出掌心,缓缓贴上虞洛宁胸口。
一股灼热的灵力侵入她的心脉,带着不容抗拒的生机。
而另一边,赤阳长老从碎石堆中狼狈地爬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吐了几口鲜血,死死地盯着赤裸上身的古怪男子,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东宝大陆整体修士水平并不高,达到元婴阶段的屈指可数,他之前从未遇过这般强敌。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对着崔秀的方向深鞠一躬,颤声道,
“前辈,晚辈杀此女,纯粹是因为,她用阴毒手段残害了晚辈的亲生骨肉,血债血偿,乃天道循环。晚辈并不知道她是前辈的人……”
崔秀一边替虞洛宁疗伤,一边掀起眼皮:“所以?”
赤阳相当有自知之明,眼前男子实力深不可测,再打下去自己必危,忙道:“前辈既然想要她的命,那晚辈不再动手,这就告辞。”
噗嗤一声,崔秀听到这话,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老东西,想求本座放过你,你就直说,竟然能不战而逃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东宝上宗修的都是你这种厚脸皮的功法吗?”
赤阳被戳破,面色一阵尴尬。
他浑身紧绷着,死死握紧袖中的飞剑,显然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这样吧,我给你三息时间,你若能从我手中逃掉,那本座今日就饶了你这老东西。”
崔秀微微抬眼,尾音拖长,又道:“可你若是逃不掉,那就请你去死吧。”
赤阳先是一惊,随即面露狂喜。
元婴期大能,遁速何其恐怖,这魔头如此自信,竟然给他三息的时间跑路。
赤阳长老疯狂调动全身的真元,霎时间化作一道闪电朝着远方驶去。
逃,必须逃得越远越好。
而崔秀却好像浑然不在意。
他拥着虞洛宁,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将人缓缓地平躺在黑泥地上。
崔秀紫色的眼眸微微垂下,不知不觉盯上虞洛宁的嘴唇。
她的唇形好看,唇珠饱满,此刻嘴角缀着血,反倒衬得唇色越发妖冶。
崔秀冷哼一声,伸出大拇指在她唇珠上用力地按了一下。
而这时,虞洛宁正好再吐出一口血。
刺眼的血迹染红了崔秀的指腹。
崔秀微微凝眉,略有一丝厌意。
动作粗鲁的将指尖上的血迹擦在虞洛宁衣襟上。
虞洛宁虽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能感知着他的一切行为。
她心里略有些无语。
按理说她都如此坑崔秀了。
死妖精回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杀了自己吧?
可现在不仅替自己疗伤,行为举止间还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这死妖精被关的这些日子,该不会对自己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受害者为了逃避痛苦,会将爱意投射在伤害自己的人身上,难道这死妖精骨子里其实是一个M?
还容不得多想,这时,头顶上方漫下声音:“死女人,留着你这口气,本座等会再来杀你。”
说完,崔秀在虞洛宁周身竖起一道光罩,身影顿时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