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卿着急走来,坐在她身侧,“你快看谢家人的采访视频。”
阮软点开手机,找到关于谢家的新闻。
只见深夜,记者在机场拦截了刚刚回国的何菁,询问她对此事有何看法。
何菁冷着脸,“我不清楚,也很惊讶,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不过,他已经离开公司,也是成年人,他做的一切事情由他自己负责,但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我会尊重法律的判决。”
记者:“您有没有什么话是想要对谢凛川说的呢?站在母亲的角度,你跟他说几句吧。”
镜头对准了何菁。
何菁面色难堪,深吸一口气道,“凛川,回来自首吧,不要连累家里人为你的行为买单。”
她说完,戴上墨镜,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徐宴卿啧啧两声,“这当妈的,还真是难以形容啊,谢凛川出了这种事,她没有表示相信,反而让他不要连累家里人?”
他说完,便直接问徐惠心,“姐,换做是你,你会这么说吗?”
徐惠心摇头,“出了事就撇清关系,还叫家人吗?什么叫不要连累家里?这都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家人?
那就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所有人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的面对困难。
而且,作为母亲,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品性?
“对吧,我觉得,正常人都说不出来。”徐宴卿感慨,“这谢家的人够冷漠的啊。”
徐惠心看了眼阮软,见她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始终沉默着。
“软软?”她轻拍了下软软的手背。
阮软回过神,“妈,小叔,我有点困了,我先去休息。”
她说着,起身回了房间。
徐宴卿也察觉不对劲,“她怎么了?整个人蔫蔫的。”
徐惠心摇头,“不知道啊,你也早点睡吧,你明天不是要去见慕太太吗?”
“哦,对,差点忘了。”徐宴卿赶紧起身回屋,又想起什么,敲了敲阮软的门,“软软,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啊。”
…
半夜。
阮软翻来覆去的,没睡着。
她刷手机,就总是铺天盖地的谢家新闻。
网友嘲讽豪门没人情,大难临头各自飞。
也有人说谢凛川就是活该,渣男不得好死,最好抓到即刻毙了。
阮软闭上眼,却莫名想起那个快递电话。
快递小哥不像是打错了。
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留的她的号码呢?
她猛的翻身坐起,她知道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两点。
阮软好不容易从快递小哥那弄来了地址,然后打车来到了郊区的一片荒废别墅区。
下车后,阮软就后悔了。
草率了,应该叫上沈韦的。
这四周黑漆漆的,连路灯都没有,堪比鬼片场景。
阮软的心跳加快,硬着头皮往前走,可越走越糊涂。
别墅的门牌号很乱,根本就找不到什么108号。
难怪快递小哥会一个劲的吐槽抱怨了。
此刻,妖风阵阵,天雷滚滚,这个城市很快就要迎来一场暴雨。
阮软抓紧了手里的伞和手机。
她拿着手机照路,终于找到了107号。
可再往前走,108没了。
这大晚上的,遇到这种情况,会让人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后背也爬上一阵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准备打退堂鼓了,却在此时,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他!
阮软快步靠近,不敢大声喊名字。
而此刻,谢凛川正在用一个新手机通电话,“我说了这事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回去自首?”
他嘲讽,觉得很可笑。
出了事,谢家第一反应是要他给出一个自首的态度。
谢景淮,“自首只是一个态度问题,不代表你就真的有罪,凛川,你要为家族其他人考虑。”
“那你们有人为我考虑吗?”
“我怎么没为你考虑?我是你哥,我只会帮你,又不会害你,可现在公司因为你,已经面临很大的危机,你难道没责任解决吗?”
谢凛川笑了,“公司在我出事前,就已经被你们搞的一团糟,现在是要把责任全甩在我的头上了?”
“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现在到底在哪?你若实在不想自首,我不勉强你,但你总要让我知道,你在哪吧,我也好放心啊。”
谢凛川沉默良久,叹气,“外婆以前的房子。”
“好,那你好好在那待着,需要我派人送些生活用品过去吗?”谢景淮满是担心的问。
谢凛川,“不用了,我暂时不缺。”
他闲聊几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挂了电话。
谢凛川转身看向身后来人。
陈特助穿了一身黑衣服,黑帽子,手里则拿着笔记本电脑,只见电脑上有一处信号在闪烁。
谢凛川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眸色复杂,心情低落。
陈特助,“根据我这边提醒,谢总,您大哥那边应该是在配合警方,监测您的位置。”
“我看得懂。”谢凛川苦涩道,浑身有种无力感。
“不过您放心,经过我这边的处理,他们确定不了您的准确位置。”
陈特助看向他,“谢总,还需要我到您外婆老家那边核实吗?”
“还有必要核实吗?”谢凛川苦涩一笑。
大哥已经在配合警方抓他。
这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此刻,警方肯定已经开始赶往外婆的住处。
谢凛川给的是假的地址,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再信任他们。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出了事,家里人会是这个态度?
他从小就被告知,在这个家里是需要有利用价值的。
可能这二十多年太顺遂了,他也太冒尖,所以一直都处于被需要的状态,也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太子爷,从未领略到这句话真正发生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但现在,他懂了。
在这个家里,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马上抛弃。
如同丢掉一颗弃子。
可他们不是家人吗?
那不是对他最好的大哥吗?
为什么大哥在公司的烂账想要嫁祸在他头上,还想要连同宋斯年一起搞他?
谢凛川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眼神落寞,看了眼陈特助,“陈真,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