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我把他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你注意电话,没准他会打给你。”
“嗯。”
阮软挂了电话,心里沉甸甸的。
怎么可能就失手伤人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帮她拿证据,被霍家人发现了吧?
她吁出一口气,希望他没事吧。
阮软收起手机,要转身回主屋,却见沈正朝自己走来。
这位便是她的那位舅舅。
让外婆极度寒心的儿子!
阮软想到他做的事,就没了打招呼的心思。
她想要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
可对方不乐意了,叫住她,怒问,“你有没有礼貌和家教?”
“不懂叫人吗?”沈正在沈家得不到重视就算了,叔伯们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无奈人家辈分在,他不好说些什么。
可这样一个刚回沈家的小辈,有什么资格轻视他?
沈正借着一点酒劲,端起了长辈的态度,走至阮软的面前,“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舅舅,你妈没教过你见了长辈要有礼貌吗?”
“我妈倒是教我了,但我外婆跟我说,见了某些坑害自己亲妈的人,就没必要给好脸色。”
这话无疑戳了沈正的肺管子。
他当即脸色一沉,“你再给我说一遍。”
阮软抿唇,“你让我说就说啊。”
她抬步要走,沈正一把拉住她,可还没开始教训,沈老几步冲了过来,大喊,“你马上给我放手!”
老头冲过来,把阮软拉到身后,怒视沈正,“你想干嘛,反了天了你,耍什么威风,还要打人是不是。”
沈正见父亲来了,气势瞬间蔫了,“爸,我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
“你?你先自己搞明白做人道理吧!”沈老骂着。
沈正面色微白,“您这样会惯坏孩子的。”
“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我的外孙女,惯坏了也是我的事,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汗毛,信不信,我让你连沈都姓不了。”
沈正:……
他说不过老头,冷笑一声。“行,你要惯着宠着,那是你的事,别回头生病了,没人伺候你的时候,才知道某些白眼狼养不熟。”
“爸,你也一把岁数了,我劝你啊,别做太绝,不然到时候没人给您收尸办后事。”
沈正借着酒劲,把心里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老头气得不轻,“你个混账玩意。”
他当下就要打人,沈正连忙快步离开。
老头浑身发抖,“真是白生了这么个混账玩意……”
他生气起来,手都微微颤抖。
阮软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外公,你别激动。”
“哎……”
“他打到你没?”老头紧张看她。
阮软摇头,“没有,你不是及时赶来了吗?”
沈老这才松一口气,“那就好,下次不准他回来了。”
“对了,丫头,我看那慕太太就是冲着你来的,你真的跟她儿子定下婚事了?”
说起这个,阮软也是一头蒙。
“没有啊,慕太太可能就是帮我应付霍家随便找的借口。”
沈老面色沉重,“这可不是借口啊,就怕今天在场的人,都当了真。”
这种事,很快就会传出去的。
而且,有霍家在那等着。
若她和慕绍承的婚约是假,霍家就会马上找机会重提旧事。
老头生气,“这老癞蛤蟆生了一窝小癞蛤蟆,竟然惦记起我外孙女了。”
沈老何尝不知,霍老打的一肚子坏主意。
想要他外孙女去伺候他那残废的孙子,给他们霍家开枝散叶。
这主意,真是打的太不要脸了。
“也怪我,当时喝多了,就当众说了那些话,没想到啊,竟是挖了一个坑。”
“不过,软软你别怕,也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就耍赖不承认,外公绝对不会让你嫁到他家去,尤其是那霍聪,我呸,没残废前,我都看不上他,残废了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老头一急起来,满额头的冷汗。
阮软拿出纸巾帮他擦拭,笑了笑,“我不担心,有您在呢。”
“对,有外公在,不怕。”
“那您也别急。”
沈老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今天天气热,我才流这么多汗的。”
“外公,你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没有啊,我舒服的很,尤其是你回来以后,我一高兴,都觉得自己能活到两百岁了。”沈老开着玩笑。
阮软笑了,“那可说好了,你活到两百岁。”
“啊,那我岂不是要被人放到博物馆展览或者送去研究所研究了?”
…
沈家认亲宴圆满结束,宾客满意离场。
阮软摇身一变,成了沈老的外孙女,沈老更是当众就宣布了,以后的家产要交于阮软手中。
关于宴会上的消息和照片,流传于各种平台以及朋友圈。
一时间,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沈家找回失散多年的外孙女一事。
阮软也收到了一些医院同事的询问和恭喜。
看着不停弹出来的微信消息,阮软却没有心情去看。
她往下滑,手指落在了谢凛川的微信。
他一直没有回消息。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阮软点开他的头像,点入朋友圈,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突然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急忙按了接听,以为是谢凛川打来的,可对方却是送快递的。
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对她发牢骚,“你这什么地址啊,我找不到?”
阮软报上门牌号,对方更迷糊了,“什么?三号楼?你这只写了118号啊。”
阮软没心情和对方周旋,“那你是打错电话了,那不是我家。”
她挂了电话。
徐惠心从房间出来,就正好看见她有些不耐的看着手机。
“怎么了?是今天宴会上不太顺利?”
“没有,挺好的。”
“那我怎么觉得,你回来以后,心事重重的。”
“我只是……”阮软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怎么了?”
徐惠心担心,阮软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又怕说了母亲会担心。
而此刻,徐宴卿也从房间出来了,“软软,你快看手机。”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