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汉人和弗里斯人依旧在对峙。
过去这几天,双方又发生了数十次中小规模的战斗,汉军压根没占到多少便宜。
说到底,还是弗里斯联军那边又添了一万多人。
这次来的可不是凑数的气氛组,全是能打硬仗的战兵,里头还有二十多个中小部落凑的两千多骑兵。
这么一来,弗里斯人的骑兵数量直接飙到了六千多骑,这么强的机动力量让他们彻底有了主动出击的底气。
在平原上,骑兵的威慑力简直拉满,就算是没穿盔甲的轻骑也不是好惹的。
伍德不止一次拍大腿后悔,当初还不如直接主动决战,凭着咱们的装备和士兵的本事,就算打输了也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不行了,对面六千多骑兵虎视眈眈守在旁边,想撤都难,一动就可能被追着砍。
伍德冥思苦想,就连晚上睡觉都在琢磨下一步该咋办,就这么熬了十几天总算想出个法子,可能不能成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后营的扈从骑士匆匆赶来,躬身禀道:“国王,军中粮草快不够了,顶多还能撑五六天。”
“知道了,下去吧。”伍德摆了摆手,脸色更沉了。
他双手狠狠搓了搓脸蛋,深吸一口气对帐外喊:“把雷蒙德、文班亚马、莱昂、沃夫首领都给我召过来!”
约莫半个时辰,营帐外传来马蹄声和马嘶声,没一会儿雷蒙德、文班亚马、莱昂、沃夫四人先后走进主营帐,对着伍德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
“军中粮草快见底了,你们都知道吧?”伍德开口问道。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事他们早有察觉,只是没敢主动提。
“破敌的时机到了,接下来,你们必须严格按我说的做,不能出差池!”伍德严肃道。
“什么?破敌机会?”
四人全都懵了,对面的兵力明明越来越强,怎么看都没转机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说胡话?”伍德笑了笑,问道。
“不敢不敢,吾王。”四人连忙摇头,就算心里疑惑也不敢当面质疑。
“我问你们,这十几天,你们见过弗里斯人的运粮队吗?”
四人想都没想就摇头:“没见过!这几天天天小打小闹,我们斥候压根没传回运粮队的消息。”
十多万大军要吃饭,运粮队规模肯定小不了,要是真有运粮队从后方过来,不可能看不见。
文班亚马皱着眉想了想,试探着说:“吾王,你意思是弗里斯人会主动来决战?”
莱昂也点头附和:“要是这样,咱们依托现在的营寨,他们敢来攻,咱们就能狠狠杀他们一批!”
伍德摇了摇头:“不,弗里斯人的后勤压力确实大,但肯定比咱们撑得久。”
“为什么?”几人异口同声地问,满脸不解。
“看看他们的士兵就知道了,要是缺粮,以他们这种松散的联盟早闹翻天了。”伍德解释道。
“这话倒是没错。”
几人纷纷点头,弗里斯人向来散漫,要是没饭吃,根本不可能安安稳稳对峙。
雷蒙德忍不住问道:“可王上,这跟你说的转机有啥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伍德沉声道:“他们粮草比咱们撑得久,但不代表压力小。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咱们缺粮!”
“这倒也是,十多万人一天的吃食,想想都头疼。”莱昂摸了摸脑袋,喃喃道。
“所以,我们给他们造个假象,引诱他们主动来决战!”伍德语气里带着一丝狠辣的笑意。
文班亚马眼睛一亮,不确定地问:“王上,你是说装成我们不缺粮的样子,骗他们来攻?”
“哈哈,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伍德拍了下手:“但我们总不能凭空变出粮食,这就得靠沃夫你配合了。”
伍德的目光像雄鹰一样落在沃夫身上,沃夫心里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请吾王吩咐,沃夫一定全力配合,绝不含糊!”
“好!”伍德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今天晚上开始,莱昂,你就这么做。。。文班亚马,你这样,别出纰漏。。。沃夫,你如此这般,懂了吗?”
随着伍德一步步讲解,几人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心里都觉得这法子可行。
雷蒙德在旁边听得心痒,忍不住嚷嚷:“我也去!我也能帮上忙!”
伍德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行,中军必须由你坐镇。”
雷蒙德无奈,只能领命。
不是信不过雷蒙德的能力,恰恰相反,这里几人里就数他敌后经验最丰富,领兵也最多,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手段凶残,但没人比伍德更清楚,雷蒙德看着粗莽,一个能在维兰人和伊利诺大军后面搅风搅雨的指挥官,怎么可能是个莽夫,把中军交给他,伍德放心。
两世为人,伍德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把握的。
当晚,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天地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和跑动声。
汉军后营的大门被士兵悄悄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一架架马车缓缓从营寨里驶出朝着东边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很快又被风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