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一大爷!何主任!咱们南锣鼓巷的柱爷!”
“您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别说咱们四合院,就是翻遍整个四九城,谁能比得上您啊!”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惯会见风使舵的机灵鬼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地拍起了马屁。
这一声喊完,院里的人全跟着拍起马屁来。
“就是就是!一大爷这能耐,那是直通天庭了!”
“建兰也是个有福气的天仙,跟了一大爷,直接就飞上枝头当金凤凰了!”
“去去去,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飞上枝头?”
“人家建兰本来就是落入凡间的凤凰,这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四合院的邻居们一个个唾沫横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那些平时攒了一辈子都舍不得用的好词儿,一股脑往何雨柱两口子身上堆。
刚才还嫉妒得眼睛发红的众人,此刻全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恨不得给何雨柱跪下磕头的笑脸。
这可是人事科的干部啊!
整个红星轧钢厂上万人的考勤、转正、生杀大权,可都捏在人家手里!
谁家还没有个七大姑八大姨想进厂当临时工的?
谁不想在人事科攀点关系?
现在的何雨柱两口子,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头顶上发着金光的活菩萨,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天王老子!
何雨柱一手扶着车把,一手随意地在半空中摆了摆,那份上位者的从容拿捏得炉火纯青。
“大家伙言重了,甭管是后厨主任还是人事科干部,那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干不是干啊。”
“建兰刚进厂,规矩还不懂,以后还得靠大家伙多帮衬帮衬。”
何雨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不可撼动的地位,又居高临下地给足了街坊们面子。
林建兰也是巧笑嫣然,极其自然且亲昵地挽住了何雨柱的胳膊,身上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各位大妈大婶,大家伙的好意我心领了。”
“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自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是不违反厂里规定的,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大家尽管开口。”
林建兰深谙为人之道,一番话说得众人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何家少奶奶不仅人长得跟画里的观音似的,这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
但其实,林建兰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在这个禽兽扎堆的院子里,什么街坊情谊都是假的,只要紧紧抱住自家男人的大腿,事事顺着男人的意思来,那就比天王老子护体都强!
“一大爷仗义!建兰大气!”
“咱们院能有您二位坐镇,真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欢笑声、恭维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前院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分。
而就在这欢天喜地的狂欢气氛中,有三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像三只被拔了毛的瘟鸡一样,缩在人群的最外围,阴暗的角落里。
“老易,这、这可怎么整啊?”
刘海中擦了一把额头上如瀑布般滚落的冷汗,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妄图拿车间干苦力去嘲笑人家,他就觉得脸皮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他何雨柱这是要白日飞升啊!”
“连人事科的干部岗都能随便安排,这厂里还有他何雨柱办不成的事吗?”
“咱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易中海死死地盯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最中央的何雨柱,眼底满是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他原本那挺直的脊背,此刻仿佛被抽去了主心骨,佝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他原以为何雨柱和许大茂生了嫌隙,自己就能暗中拉拢许大茂,慢慢瓦解何雨柱的势力,重新夺取大院的掌控权。
可现在看来,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痴人说梦!
何雨柱连自己的农村媳妇都能随手弄成干部,许大茂、周满仓那两个狗腿子早就成了股长,现在又多了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林建兰!
这四合院,是真的彻彻底底,永世不得翻身地姓何了!
“别说话了,赶紧低头,别让他看见咱们,别触这个霉头……”
易中海咬着牙,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去。
闫埠贵更是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何雨柱秋后算账。
他们三人是真的被何雨柱整怕了,那种深入骨髓的阶级压制带来的恐惧,让他们现在连正眼看何雨柱的勇气都没有,只求能苟延残喘。
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处,缓慢地走进来一个消瘦、佝偻的落寞身影。
是秦淮茹。
她穿着那身因为在破仓库里被揉搓而变得皱巴巴、沾满灰尘的粗布衣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了洞的帆布包。
她刚从轧钢厂回来。
一进院,那震天响的恭维声、欢笑声,就如同千百把锋利的刀子一般,直直地扎进了她的耳膜。
秦淮茹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人群的缝隙,一眼就看到了那对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夫妻。
林建兰穿着笔挺崭新的蓝色干部工服,头发盘得精致端庄,手腕上的上海牌全钢手表在夕阳的折射下,闪烁着刺眼、冰冷的光芒。
林建兰脸上那份自信从容、被全院人仰望的笑容,像一根根淬毒的倒刺,扎进秦淮茹千疮百孔的心脏!
“为什么?到底凭什么?!”
秦淮茹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灵魂都在战栗。
她用力地咬着下唇,咬得渗出了丝丝鲜血,却感觉不到丝毫肉体上的疼痛,因为心里的嫉妒已经将她啃噬得面目全非。
同样的农村出身,同样的年纪,她自认长得绝不比林建兰差!
可是,她秦淮茹为了几口发酸的剩饭、为了几张毛票,要在冰冷肮脏的破仓库里忍受钱大毛那个老肥猪的恶心和蹂躏。
把女人的尊严、清白踩在烂泥里,换来的却只有王副科长的欺骗和人事科老李无情的驱赶!
而她林建兰呢?
就因为她命好,嫁给了何雨柱,轻轻松松、甚至连一滴汗都不用流,就拿到了她秦淮茹这辈子用尽手段、出卖灵魂都无法触及的正式工!
甚至直接空降人事科,成了高高在上的干部!
抢走了她秦淮茹梦寐以求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