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杯冷水入喉,倒是把苏晚云的理智拉回了几分。
加上她被兽皮裹住,动弹不得,无法再通过乱动来发泄那股燥热,脑子也渐渐清明了一些。
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越那张同样绯红的脸。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嘴唇红肿,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脖颈和胸膛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苏晚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咽了咽干得难受的嗓子,声音干涩地开口:“药……我有……”
沈越听到她的话,看到她的胳膊在兽皮里动了一下,连忙伸手,迅速将捆着她的兽皮扯开。
苏晚云的手臂终于得到了自由,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泉水。
理智再次失去的速度,比苏晚云想象中还要快。
更加汹涌的热意就再次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沈越刚伸手想去接她手里的药瓶,指尖还没碰到瓶身,手腕就被苏晚云猛地按住了。
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挣脱。没等沈越反应过来,苏晚云已经倾身凑了过来,再次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肆无忌惮。
她像是一只渴极了的小兽,拼命地在他的唇上啃咬、吮吸,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温热的唇瓣紧紧地贴着他,舌尖笨拙地撬开他的牙关,闯了进去。
沈越想推开她,苏晚云整个人都扑在了他身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苏晚云……”他含糊地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推开她,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反手抓住,按在了床榻上,她的吻顺着他的嘴唇向下滑。
沈越心底那团被他死死压制的火焰,再次被点燃,而且烧得比刚才更加旺盛。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碰到了掉在床榻上的药瓶。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晚云的指尖已经勾住了腰带的搭扣,正用力地往下扯。再这么下去,他的裤子就要被她扒掉了。
沈越猛地偏头,躲开了苏晚云落在他脖颈上的吻。挣脱了她按着自己的手,抓起药瓶,将里面所有的药水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没有咽下去,而是反手按住苏晚云的肩膀,猛地翻身,将她死死地压在了床榻上。
沈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然后俯身,噙住她的唇瓣,将嘴里的灵泉水一点点地渡过去。
灵泉水顺着苏晚云的喉咙滑入胃里,瞬间浇灭了一部分燥热。
她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一样,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沈越的脖子,将他紧紧地拉向自己。
她的舌尖主动缠上了他的,贪婪地索取着更多,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
沈越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她现在很难受,药性还没有完全散去,她只是凭着本能在寻找慰藉。
他不敢太用力,怕她挣扎的时候伤到自己,只能尽量配合着她,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脖子亲吻。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温度。
灵泉水的效果慢慢显现了出来。
苏晚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亲吻的力度也轻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猛烈。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又过了片刻,她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把头埋在沈越的颈窝里,蹭了蹭他的脖颈,然后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随即,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摊水一样趴在沈越的怀里,呼吸均匀,就这么睡着了。
沈越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要从她的怀里抽出身来。
刚想掰开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苏晚云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收紧了指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的眉头也随即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像是在害怕他会跑掉一样。
沈越只能顿住。
他尝试了两次,每次只要他一动,她就会收紧手臂,皱起眉头,最后,沈越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就这么躺着,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脖子,趴在自己的胸口睡觉。
帐外,江刃还在门口来回踱步。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里面的动静早就停了。
一开始还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的呻吟声,后来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得可怕。
江刃停下脚步,挠了挠头,心里嘀咕:少庄主这么快就完事了?这也太快了吧……
这一晚,苏晚云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她梦见一个陌生的院子里桃花开得正盛,粉粉白白的一片,风吹过,花瓣像雪一样落下来。
她躺在桃花树下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的、暖暖的东西,很舒服。
那个东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松香味,很好闻,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怀里的东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天快亮的时候,沈越先醒了。
苏晚云睡得很沉,时不时地会在他的胸口蹭两下,嘴里还会嘟囔几句梦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胸膛上,软软的,痒痒的。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帐布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苏晚云的脸上,她才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苏晚云还有点迷糊,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觉得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很舒服的东西,她下意识地又蹭了蹭,把脸贴得更近了一些。
被她毛绒绒的脑袋蹭了半天,沈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