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的歪心思从来就没停过,一路走,一路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又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周围的树木稀疏了些,路也宽了不少。
山匪趁着苏晚云低头看路的间隙,突然转身,拼了命地往旁边的密林里冲,只要钻进林子,触发陷阱,这娘们就算再厉害,也抓不住他!
他刚跑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
苏晚云甚至没去追,抬手就把手里的镰刀扔了出去。
镰刀砍进了山匪的小腿上。
“啊——!”
山匪一声惨叫,腿一软摔在了地上,往前爬了两步,现在别说跑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苏晚云走过去,踩着他的后背,弯腰把镰刀拔了出来,血溅了一地。
她看着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的山匪:“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姑奶奶就成全你。”
“我错了!我错了姑娘!”山匪吓得也顾不上腿上的痛,转过身,对着她连连磕头:“我再也不跑了!我真的不敢了!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苏晚云脚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往旁边滚去。
就在她滚出去的瞬间,三支冷箭从暗处的灌木丛里射了出来,擦着她的肩膀,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她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顶又传来一阵沉闷的风声。
抬头一看,只见一根巨木,从旁边的大树上掉了下来,直奔她的面门而来。
夜里的林子太黑了,能见度极低,她几乎全凭着听觉和本能反应,往后翻了两个跟头,堪堪躲过。
巨木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落叶和尘土飞了一地。
她刚落地,脚下突然一软,像是踩到了什么悬空的木板。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一张麻绳网兜了个正着,把她困在了里面,倒吊在了半空中。
苏晚云挣了两下,索性不再白费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林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破山寨,机关倒是不少。
树下的山匪,见她被吊在了半空中,瞬间就神气了起来。
他忍着腿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抬头看着倒吊在树上的苏晚云,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小娘们,跟我斗?实话告诉你,这山里四处都是陷阱,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拉了引线,对着夜空一抬手。
一道白光直冲云霄,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把半个山林都照得亮如白昼,哪怕是十几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小娘子,你就等着吧!我的兄弟们马上就来了,你跑不了了!”山匪笑得满脸褶子。
苏晚云根本没理他的耀武扬威,反而从怀里摸出水囊,又仰头灌了一口水,心里只觉得好笑。
她本来就是要去青山寨斩草除根,自己走上去,和被他们抓进去,又有什么区别?
正好省了她再踩陷阱,还省了找路的功夫。
山匪见她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顿时急了,在树下跳着脚吓唬她:“你都不怕吗?我告诉你,只要进了我们山寨,你就死定了!我们大当家的到时候肯定先扒了你的皮,再把你扔去喂狼!”
苏晚云听得烦了,手指在袖子里一动,从空间里摸出石头,对着他扔了过去。
“你!”山匪又气又怕,看着吊在树上的苏晚云,却不敢再上前,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己找了个树根坐下,撕了布条,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的腿包扎伤口,等着支援的人过来。
没过多久,林子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火把晃动的光,越来越近。
七八条举着火把的汉子冲了过来,个个腰间佩刀,满脸凶相,嘴里喊着:“怎么回事?谁放的信号?出什么事了?”
那个受伤的山匪一见自己人来了,一瘸一拐地迎上去,指着树上的苏晚云,添油加醋地喊:“兄弟们,可算来了!就是这个疯女人,杀了我们的弟兄,还大言不惭,说要上山给大当家当压寨夫人!”
带头的山匪一挥手,几个人立刻把手里的火把举高,火光正好照亮了苏晚云的脸。
几个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就她这又黑又瘦的样子?别说大当家看不上,就是给老子暖床,老子都嫌硌得慌!”
“还压寨夫人?我看是来给我们寨子里洗衣做饭还差不多!”
“这娘们怕不是脑子不好使吧?才敢上门来当压寨夫人?”
他们的关注点,全落在了当压寨夫人上,都忽略了她杀了人的事,只顾着围着树嘲笑她。
苏晚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在意这些疯狗的乱叫。
带头的山匪笑够了,一挥手,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行了,别笑了,把人放下来,捆结实了,带回去给大当家发落。看大当家是要她的命,还是真留着,当个压寨夫人。”
“走!押回去!”
几个人推搡着苏晚云,往山上走。
苏晚云乖乖地跟着,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正好借着他们带路,不用再担心踩到陷阱。
走几步,她就借着袖子做掩护,手指一动,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粮食一粒一粒地丢在地上。
夜里根本没人能发现,这是她故意留下的记号,免得完事之后下山,再踩中这些乱七八糟的陷阱。
走着走着,就听到前面带头的山匪,凑到那个受伤的山匪旁边,压低了声音问:“对了,你们在城里待了这么久,打听到沈越的消息了吗?那小子到底死了没有?”
那个受伤的山匪立刻苦着脸,压低声音回道:“没死!我们本来都打听清楚了,准备回来给大当家报信,谁知道半路上杀出这个疯娘们,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说着,还回头瞪了苏晚云一眼,怨气大得很。
苏晚云抬眼看向那个瞪她的山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慢悠悠地开口:“等我当上你们大当家的压寨夫人,第一件事,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