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八阶巅峰都灭不了，看来这灵能神炮还有待改进。
试完了效果，这条蛟蛇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林青凰目光平静，右手抬起，金色的能量碎片在周身缓缓旋转，像一圈永不熄灭的星辰。
下一秒就要动手。
“总教官！”
陆战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青凰动作一顿。
金色能量碎片悬在指尖，没有落下。
“总教官……还没到您出手的时候。”
陆战野一口黑血喷在地上，玄金灵骨刀硬拄着地面支撑着身体。
“您说过……我们是华夏的刀。”
他仰起头，满脸血污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刀不见血，不崩刃，成不了气候。”
林青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战野没退，迎上那道目光。
“您能救我们一次、两次，甚至一百次。”
“但您不能替我们打每一场仗。”
“地表守不住，靠您。地心进不来，靠您。就连现在拼命，都躲在您身后——”
胸腔里一股腥甜翻上来，他硬生生咽回去。
“那我们穿这身军装干什么？修炼这超凡力量干什么？”
“华国的国运，不能只压在您一个人肩膀上！”
林青凰没说话。
手，缓缓放了下来。
陆战野转过身，面对着那片被岩浆映红的炼狱，面对着那头连灭神炮都轰不动的八阶巨兽。
“兄弟们——”他拼尽全身最后一口气，吼了出来，“站起来！”
“向死而生——”
“杀！！”
这一嗓子，劈开了死寂。
白骨平原上，倒伏的身影开始动了。
有人断了三根肋骨，拿刀柄顶着胸口，把骨头硬顶回原位，牙咬得咯吱响，愣是站了起来。
有人左眼被碎骨削瞎，血糊了半张脸，右眼却死死锁着前方的巨兽，瞳孔里烧着一团火。
有人左臂齐肘断了，断口还在往外喷血。
可是，他们看都不看一眼，从怀里掏出一瓶灵泉水，全部灌入口中，吞了下去。
三千多道身影，动了。
没有阵型。
没有防御。
没有后退的选项。
他们像一群扑进烈火的飞蛾，又像三千多把誓要折断神灵脊梁的尖刀，嗷嗷叫着扎向那头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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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弹幕彻底撕成了两半。
【不要命了！他们真不要命了！！】
【陆神求你回来啊……别打了，真会死人的！】
【林青凰在干什么？！她为什么不出手？她可是一巴掌就能拍死那破玩意儿啊！】
【她是不是压根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太冷血了吧！】
【冷血？你懂个屁！是陆战野自己说的不让她动手！她在尊重军人的选择！】
【尊重？三千条命就是你嘴里的尊重？这叫送死知道吗！】
争吵淹没了一切。
但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声音都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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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冲锋。
八十名雷系战士率先抵近，全身雷弧暴涨到极限。
他们把自己变成了人形雷球，一头撞上蛟蛇的下颌。
轰！
蛟蛇的脑袋偏了三寸。
仅仅三寸。
八十人被弹飞出去，七零八落砸进白骨堆里。
但后面的人没停。
一百二十名金系战士把所有异能灌进灵骨刀，跳起来，照着鳞缝就劈。
玄金灵骨刀的刀锋崩碎了四十七把。
但蛟蛇颈部一片墨绿鳞甲上，硬生生被砍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不是痛，是意外，自己竟然受伤了！
一波接一波，不停不歇。
战士们学会了陆战野的打法。
砍一刀，喷一口血，灌一口灵泉水，再砍。
灵泉水喝完了，就燃烧自身血液里残存的灵力。
血液烧干了，就榨骨头里最后一丝异能。
有人断了双腿，趴在地上，把灵骨刀当标枪甩出去，精准扎进裂纹，然后被蛟蛇的气浪砸进岩壁，嵌出一个人形坑。
有人被一爪子拍进地面，浑身陷进白骨堆里，只剩一只手露在外头……
终于，蛟蛇巨兽鳞甲上的裂纹，从一道变成了三道。
三道变成七道。
然后——
第一滴血渗了出来。
暗红色的，那是属于八阶巅峰异兽的血。
“它流血了——！”
不知道谁吼了这一嗓子，声嘶力竭，带着哭腔。
流血代表着受伤，代表着它不是不可战胜！
整个战场炸了锅。
所有还能动弹的战士像疯了一样，嗷嗷叫着往上扑。
蛟蛇的咆哮变了调，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漠视，而是被蚂蚁咬疼了的——暴怒。
它动了，整具身体从岩浆海中拔起，露出全貌，体长超过三百米。
通体墨绿鳞甲在岩浆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分叉的尖角，蛟龙的利爪，蛇类的柔韧躯干，尾巴一甩，横扫白骨平原。
轰——！
方圆两公里的地面刮起飓风，数百名战士像被龙卷风卷起的树叶，漫天飞舞。
骨断筋折的脆响声密得像炒豆子。
陆战野被尾尖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喷出一条血雾。
意识模糊间，他看到数十名战士们砸进地面，蛟蛇的巨爪抬起来，正要落下——
一道红影，从天而降。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预兆。
林青凰就那么出现了。
左手，托住了蛟蛇落下的巨爪。
轻飘飘的，像托住一片羽毛。
蛟蛇的巨爪悬在半空，压不下去半寸。
右手同时张开。
金色的空间裂缝在战场上方寸寸绽放，像无数只手掌，把每一个失去意识正在坠落的战士，稳稳接住，送进安全区域。
三千零六人。
一个不少。
全数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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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清空。
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像海啸一样涌过来。
【总教官终于出手救人了！】
【她原来一直在看着……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每一个人的位置她全记住了！】
【不是冷血……她在等他们成长，但她从来没让任何一个人真的死掉！】
【我错了，我不该骂她……对不起，对不起……】
【三千零六人，一个不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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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凰将蛟蛇的巨爪往上一推。
三百米长的庞然大物被生生推得倒退数十米，岩浆被躯体犁开，翻出两道百米宽的沟壑。
她落在白骨平原上，左右扫了一眼。
身后，三千多名浑身浴血的战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呼吸粗重，血流成河。
但没有一个人闭眼，全在看着她。
林青凰转过身，背对所有人，面朝蛟蛇巨兽。
“你们，都做得很好。”
“现在，特训结束。”
“接下来——”
她抬起头，轻蔑地看着那头还在咆哮的蛟蛇巨兽，就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畜生。
“换我来。”
话音刚落，身体的红芒暴涨，气势逼人。
“教它，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