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天瑞瞳孔收缩，喉咙滚动，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云辞五指轻轻一合。
雍天瑞周身空间当场塌陷。
咔嚓！
雍天瑞瞪大眼睛。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砰！
血雾炸开。
大雍仙朝三皇子。
金丹后期。
雍玄最看重的皇子之一。
死得干脆利落。
下方本来还在大战的众人，跟着陷入诡异的安静。
那些原本趁乱逃走的赵国投降修士，听见身后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有人就两腿一软，当场从飞剑上栽了下去。
“大雍仙朝三皇子死了！”
“大雍败了！”
“快跑啊！”
尖叫声终于炸开。
残余的大雍修士彻底崩盘。
他们先前还能靠着皇室威严和元婴供奉撑住一口气。
可现在，三皇子死了。
十名元婴供奉，重伤其三，死了一人。
剩下几名元婴供奉也知道大势已去，想要临死反扑，
强行杀出一条血路。
可虚衍殿足足二十余位元婴。
更何况，还有云辞的金阙琉光焰悬在半空。
大雍供奉越打越心惊。
他们的死气，在金色火焰面前，根本凝聚不起有效攻势。
反扑？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很快。
最后几名元婴供奉也被虚衍殿长老联手镇杀。
四周早已剩下一道道狼狈逃窜的遁光。
云辞站在半空，没有追击的打算。
虚衍殿这次跟出来的阵峰峰主，低声问道，
“圣子，要不要追？这些人若是逃回去……”
“逃回去才好。”
“全杀了，谁替我们把大雍三皇子和十名元婴供奉覆灭的消息传给雍玄？”
云辞望着远处那些仓皇遁逃的背影，
“让他们回去。”
“告诉北域所有人，虚衍殿一直都在！”
阵峰峰主只是一愣，便明白云辞打算。
杀人是下策。
诛心，才最省力。
……
如今，战斗结束。
落霞宗山门前，只剩满地碎石、残旗、血迹。
寒梧真人带着落霞宗宗主和一众高层，来到云辞面前。
她没有因为萧绝音与云辞的关系，有任何架子，
众目睽睽之下，深深一礼。
“落霞宗上下，谢云圣子救命之恩。”
身后高层也同时行礼。
“谢云圣子救命之恩！”
萧绝音站在云辞身边，浅琉璃色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云辞。
最后，还是他来了。
还是他救了自己与宗门!
云辞袖子一抬，一股柔和灵力托住寒梧真人。
“真人不必如此。”
他声音温和，
“我与音音相交莫逆，音音是落霞宗弟子，我来救她，本就是分内之事。”
“更何况，大雍也是我虚衍殿死敌。”
这番话说得很漂亮。
既给足了寒梧真人面子，又没有把落霞宗放在低位。
同时，也把萧绝音和落霞宗之间的牵连，自然而然接了过去。
寒梧真人抬头看了看云辞，
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目光须臾不离他左右的萧绝音，心中五味杂陈。
她活了这么久，哪里看不出自己清冷孤傲的徒弟，
魂都快被人家勾走了。
说不定，马上就要跟人走。
只是……
寒梧真人心里仍有些顾虑，
落霞宗何去何从？
然而寒梧真人还未说出自己的顾虑，云辞转头看向阵峰峰主。
“慕峰主。”
慕长歌立刻上前，
“圣子。”
云辞目光扫过落霞宗四周，
“赵国此地基础资源丰富，且地理偏僻。”
“在这里立一个临时据点，并设立通往虚衍殿驻地的双向传送阵。”
“之后赵国若有变化，我们能随时支援。”
慕长歌一愣，旋即点头。
“圣子放心，阵基、灵材这些都不缺。”
他迟疑了一下，又道，
“只是如此距离的双向传送阵，需要用到高深的空间法则阵纹。我虽能搭出主体，但最关键的部分，我恐怕无法刻画。”
云辞直接道，
“你只管搭建。”
“开辟空间通道的阵纹，我来。”
慕长歌眼神一亮，立刻拱手。
“是。”
以圣子深不可测的空间法则运用，连四阶破界梭都能强行按停，
区区传送阵空间纹路，还真不算什么。
听见虚衍殿将会入驻，
寒梧真人原本心中的顾虑反倒消散。
云辞没有救完人，便把落霞宗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是在给落霞宗一条活路。
云辞又看向寒梧真人。
“寒梧真人，落霞宗若愿意，可与虚衍殿结盟？”
“资源、丹药、防御阵图，我这边会补一批。”
他语气坦然，
“当然，虚衍殿如今也不是什么安稳靠山。与我们结盟，就等于彻底站到大雍对面。”
“此事真人可以考虑。”
寒梧真人没有迟疑。
她很清楚，从雍天瑞死在这里开始，落霞宗已经没有中立的路了。
更何况，能与虚衍殿绑在一起，
带来的好处根本无法想象。
寒梧真人郑重道,
“不必考虑。”
“落霞宗愿与虚衍殿共进退。”
落霞宗宗主也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从今日起，落霞宗以虚衍殿为盟友。大雍若来，落霞宗绝不后退半步。”
云辞微微点头。
寒梧真人继续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云圣子若不嫌弃，还请入宗歇息。”
“那就叨扰了。”
云辞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不过大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诸位注意警戒，阵峰先勘测地脉。”
“另外，我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的密室，准备闭关。”
对于这次自己出手碾压元婴，云辞并没有多少兴奋。
九为极，十为逆。
自己十纹大道金丹，打几个连元婴圆满都没有的修士，本就不该有什么悬念。
更何况还有金阙琉光焰护身，正好克制大雍死气。
但他很清楚。
金丹初期，还是不够看。
现在杀几个元婴供奉，可以震住赵国，可以让大雍军心动摇。
可一旦雍玄真正出关，那就不是元婴层次的战斗。
那才是真正清算的时候。
寒梧真人听到云辞要闭关，立刻应允，
“落霞宗后山禁地，有一处灵池石室，灵气充沛，且有寒玉地脉镇压，绝对清净。”
“云圣子随时可用。”
……
半个时辰后。
落霞宗后山，禁地石室。
其中一方灵池，池水清澈，散发着丝丝凉意。
这一次，
云辞打算将身上所有天元归一露吸收。
就算自己的大道金丹容量远超寻常金丹，
可那十滴天元归一露能量何等庞大。
不说一步突破元婴，
至少也能让他冲到金丹圆满。
云辞刚准备开始，石门外一阵雪松般的清冷香气飘了进来。
云辞动作一顿，没有意外，
“音音？”
果然石门被轻轻推开。
萧绝音站在门口，白衣胜雪，
发梢冰晶般的银白，在寒玉石室中越发显眼。
她浅琉璃色的眼眸盯着云辞，眉头微微蹙起，
“你是不是伤了本源？”
声音很轻，却透着肯定。
“嗯？”
云辞一怔。
萧绝音往前走了一步。
“你才金丹初期。”
“徒手捏碎五个金丹，杀两个元婴，还禁锢四阶破界梭。”
“修仙界根本没有这种不用付出代价的法子。”
她越说，眼底的愧疚就越浓。
“你刚才又急着闭关。”
“所以，你一定伤了本源，对吧？”
云辞本来想说自己不仅没事，现在出去再手撕十个金丹都不喘气。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停住。
他看到萧绝音眸子里的倔强、担忧，
以及一点难以启齿的期待。
云辞立马懂了。
这时候要是说自己没事，那也太不懂风情了。
于是，
她原本挺拔的身躯自然晃动。
云辞伸手扶住玉床边缘，眉头随之紧锁，
像是一直强撑到现在，终于在她面前露出破绽。
“唉，还是瞒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