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仙走过去。
刚在床边坐下，小青就动了。
她直接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大红嫁衣的裙摆铺开，像一团燃烧的火。
她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相公。”
这次的声音更轻，轻得像是气音，热气扑在他脸上。
江临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眸子里此刻没有委屈，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且毫不掩饰的渴望。
“等了好久。”
她轻声说，“从那次在江里，等到现在。”
江临仙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小青笑容里带着得意，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触即离，然后又啄了一下。
再一下。
像只偷到鱼的猫，浅尝辄止，却偏偏不肯放开。
鱼儿就在眼前小青反而没有上次急了，而是准备慢慢品尝。
“相公。”她在他唇边低语，“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
江临仙看着她。
“那还等什么？”
小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露出那一点雪白的尖牙。
“不等了。”
她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啄吻，而是真正的、带着全部热情的吻。
她的唇很软，很烫，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野劲儿，像山野间的火，烧起来就不肯停。
江临仙的手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大红嫁衣的衣带滑落。
烛光摇曳，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
小青此刻水光潋滟，亮得惊人。
“相公。”
“嗯？”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江临仙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缓缓，小青咬着唇瞪大眼睛看着。
“唔，相公你好厉害都……”
“看就看别乱说。”
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羞得不敢再看。
……
翌日一早。
绣床上。
“相公。”
小青的声音还有些哑，是昨晚喊的。
江临仙看着她。
“醒了？”
“嗯。”小青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不想起。”
江临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小青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相公。”
“嗯？”
“昨晚……你喜不喜欢？”
江临仙低头看她，耳尖都红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小青被捏得一缩，随即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美眸里，有狡黠，有得意，还有一丝没藏住的羞赧。
“我喜欢。”她大大方方地说，“很喜欢。”
江临仙看着她。
“那就好。”
小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相公最好了。”
小青跟着坐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
日头渐高。
两人终于从房里出来时，白娘子已经在廊下煮好了茶。
她看了小青一眼，又看了江临仙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小青被她看得不自在，躲到江临仙身后。
白娘子笑了。
“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小青从江临仙身后探出头，嘟囔道：“姐姐……”
白娘子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厨房炖了汤，去喝吧。”
小青眼睛一亮，拉着江临仙就往厨房跑。
白娘子坐在廊下，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轻轻笑了笑。
日光正好。
一切都好。
这几天虽然是江临仙的大婚
但寻找绿衣的消息，听雨楼从未停过。
那些小妖们就像水银泻地一般，从杭州流向四面八方。
有跑江湖的狐妖，化作人形混迹于茶楼酒肆，竖着耳朵听各路消息。
有走水路的鱼精，沿着运河一路南下，每到一处港口便浮出水面，跟当地的水族打听。
有飞得快的雀妖，日日夜夜在天上盘旋，盯着每一条山道、每一座村庄。
还有那些道行低微、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小妖，就藏在草丛里、树洞里、石头缝中，听着过往行人的只言片语。
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
没多久就有了消息
“报——苏州城外，有人说见过一个穿绿裙子的女子，长得很美，但什么都不记得，只说要找人。”
……
一年转瞬即逝。
“报——扬州那边，有个老农说去年秋天有个绿衣仙女在他家田边歇过脚。”
……
第三年。
“报——润州码头有个船夫说，三年前拉过一个绿衣姑娘过江。那姑娘穿着一身绿裙子，长得跟仙女似的，什么都不记得，只说要往西边去。”
江临仙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润州开始，一路向西划过——江宁、和州、舒州、黄州……
这些都是绿衣途经的地方，从跨度来看绿衣是有修为在身的，不然一个貌美女子这样乱走早出事了。
这样他反而放心很多。
就是太大了。
天下太大。
……
一条最新的消息传回来。
“楼主，江湖上最近出了个妖女，穿着一身绿裙子，专管闲事。”
报信的小妖搓着手说：“有说书人编了她的段子，叫什么绿衣妖女。”
“人在哪儿？”
小妖摇头：“不知道。她到处跑，今天在东边，明天可能就在西边了。有人说在宣州见过她，有人说在歙州，还有人说在饶州……根本追不上。”
江临仙站起身道。
“继续找。”
正当江临仙准备亲自动身时，又一条最新消息传来，这是最近的一次，是在三天前。
“楼主楼主！江湖上现在不叫她绿衣妖女了，改叫绿衣姥姥！”
江临仙眉头微皱。
“为什么？”
小妖眉飞色舞：“她厉害啊！去年有个千年狐妖在鄱阳湖作乱，吃了几十个渔民，当地几个小门派的修士联手都搞不定，结果她路过，把那狐妖打得跪地求饶。”
“从那以后，那些小妖见了她就喊姥姥，恭敬得不得了，听说她现在走到哪儿，后面都跟着一串小妖，求她收留、求她指点、求她庇护。”
江临仙沉默一会才问道。
“她自己怎么说？”
小妖挠头。
“她好像不太在意，有人叫她妖女，她不理，有人叫她姥姥，她也不应，就一个人到处走，好像在找什么人。”
“她最后一次现身是往哪里去了？”
“好像是北边的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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