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他的手，走进海水里。
凉的。
但很舒服。
他们站在海水里，看着远处的太阳慢慢落下去。
那四枚碎片在苏暮雨怀里，温温的。
像心跳。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笑着看他们。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轻轻说了一句。
“苏暮雨。”
“嗯？”
“谢谢你。”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她。
“谢什么？”
墨倾歌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来找我。”
苏暮雨看着她。
“谢谢你在等我。”
墨倾歌笑了。
笑得比海还宽。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
像风。
苏暮雨抱住她。
抱得很紧。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太阳终于落下去了。
天黑了。
星星亮起来。
他们站在海水里，看着那片星空。
谁也没说话。
但都笑了。
他们在海边待了三天。
三天里，墨倾歌每天都去看日出。天还没亮就起来，坐在沙滩上，等着太阳从海的那边升起来。苏暮雨陪着她，坐在她旁边，不说话，只是看着。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墨倾歌会笑一下。很轻，很淡，但苏暮雨看得见。
看完日出，他们就沿着海边走。走很远，走到太阳升到头顶，再走回来。墨倾歌喜欢捡贝壳，捡那些被海水冲上来的、五颜六色的、奇形怪状的贝壳。捡了就递给苏暮雨，让他收着。
苏暮雨的怀里，除了那四枚碎片，又多了一把贝壳。
第三天傍晚，他们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忽然开口。
“苏暮雨。”
“嗯？”
“你说，海的另一边是什么？”
苏暮雨想了想。
“不知道。”
墨倾歌笑了。
“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想去看看。”
苏暮雨看着她。
墨倾歌也看着他。
“你陪我去吗？”
苏暮雨点了点头。
“陪。”
墨倾歌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伸出手。
苏暮雨握住那只手，站起来。
两个人转身，沿着海边，朝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
久到那三天的贝壳，在苏暮雨怀里磨得光滑发亮。
有一天，他们走到一个小渔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石头垒的，屋顶铺着茅草。渔村前面是一片沙滩，停着十几条渔船，有几个渔夫正在收网。
墨倾歌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渔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苏暮雨。
“我们坐船过去吧。”
苏暮雨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村子，找到一个船家。船家是个老头，皮肤晒得黝黑，满脸皱纹，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过海？”
墨倾歌点了点头。
老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他们身后，什么都没有。
“就你们俩？”
墨倾歌又点了点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海那边，什么都没有。”
墨倾歌笑了。
“我知道。”
老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送你们。”
那天晚上，他们在老头家住了一晚。
房子不大，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