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想了想，“我不是丑女婿。”
阿荷笑了，“那是什么？”
苏暮雨看着她，“是你相好。”
阿荷的脸红了，红得厉害。
她低下头，不说话。
但她的手，悄悄拉住了他的手。
苏暮雨低头看着那只手。
小小的，软软的，有点凉。
他反手握住了它。
两个人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的太阳。
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温温的。
像心跳。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笑着看他们。
阿荷的哥叫阿贵，是个老实人，在镇上给人扛活，三十出头才娶上媳妇。新媳妇姓陈，人很和气，看见苏暮雨进门，笑着招呼他坐。
苏暮雨坐下，阿荷坐在他旁边，脸一直红着。
阿贵端了茶来，放在他面前，也坐下。
四个人坐着，谁也不说话。
阿荷的嫂子看了阿贵一眼，阿贵咳嗽了一声，开口了。
“那个……你叫啥？”
“苏暮雨。”
阿贵点了点头，“苏……苏兄弟，你是哪儿人？”
苏暮雨想了想，“不知道。”
阿贵愣了一下。
阿荷在旁边小声说，“他没家。”
阿贵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家……也没事，以后这儿就是家。”
苏暮雨看着他，没说话。
阿贵又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干啥的？”
苏暮雨想了想，“劈柴，挑水，修东西。”
阿贵又愣了。
阿荷的嫂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阿贵，你别问了，把人问跑了。”
阿贵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替阿荷问问嘛。”
阿荷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苏暮雨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开口，“我会对她好。”
阿贵愣住了。
阿荷的嫂子也愣住了。
阿荷抬起头，看着苏暮雨，眼眶红了。
苏暮雨没看她，只是看着阿贵。
“我会对她好。”他又说了一遍。
阿贵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
“行。”他说，“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苏暮雨的肩，“喝酒去。”
那顿饭吃了很久。
阿贵喝多了，拉着苏暮雨的手，翻来覆去说那一句话，“我妹妹命苦，你对她好点。”
苏暮雨一遍一遍点头。
阿荷在旁边看着，眼睛红红的，但一直笑。
吃完饭，苏暮雨帮阿荷收了碗。阿荷站在灶台边上洗碗，他在旁边递碗。
递着递着，阿荷忽然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不？”
苏暮雨看着她，“什么话？”
“就是……会对我好。”
苏暮雨点了点头，“真的。”
阿荷低下头，继续洗碗。
但嘴角翘得很高。
从阿荷家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两个人沿着那条土路往回走，走得很慢。
阿荷忽然问，“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苏暮雨脚步顿了一下。
阿荷看着他，“我就是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
苏暮雨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
阿荷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但她没说话，继续走。
苏暮雨走在她旁边，想了想，又开口，“但她等的人不是我。”
阿荷转过头，看着他。
“那她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