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很坚定,让周围百姓有些意外,但这混混愣了一下,认真的看了一眼沈砚,最后居然露出一丝笑容来。
一个字都没说,但看得出来,他并不在乎。
“不就是想显示一下您知县的权柄,想让这些人看见,您是个好官,哼,反正理由您已经找到了,这笔账沈知县想怎么算就怎么算,无非就是关几天,打几板子而已。”
混混笑着开口。
“反正没有死的罪过,伤势养几天也就差不多了。”
满不在乎的说着,居然还耸了耸肩,但紧跟着,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忽然变得有几分凌厉。
“我什么人你们也都清楚,等这是过去,咱们街坊邻居还得好好处。”
一句话出口,众百姓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尤其刚才那男子,眼神在混混和沈砚之间转了转,深吸一口气。
“知县大人……”
“不必多言。”
沈砚摆了摆手,脸色不变,这情况并不算出乎意料,看了眼混混,慢慢开口。
“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人,游手好闲,没有生产能力,欺软怕硬,也就是豁得出去,暗中针对街坊邻里,但你说的对,这些都罪不至死,关进牢里对你来说跟回家一样。”
混混闻声微微昂起了头,居然有几分得意之色。
苦哈哈的劳动,到头来什么都剩不下,倒不如这样混下去,生活倒是滋润。
对这个态度,沈砚没有任何反应,周围百姓有些牙关紧咬,心中有怒。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沈砚低声开口:“本官今天就非要改改这个观念,从此时起,今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人!”
这话一出,百姓纷纷抬头,但更多的是意外,这种人从古至今都未曾断绝,怎么可能根治?
众人疑惑,混混哈哈大笑。
“沈知县,说大话没用,有招你用。”
“好。”沈砚点头,十分干脆:“来人!”
低呼一声,吏员立刻走了过来。
“在!”
“将他带到县城中心去。”沈砚道。
“是!”
吏员朗声答应,他们同样看不上这种人,却也知道这种人不好对付,没有任何牵挂,过一天是一天,没有脸面二字可讲,就是一滩烂泥,还散发着恶臭,谁都不想何其发生关系。
“不劳烦二位,我有腿,会走路。”混混一挥手,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沈知县,游街示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用。”
沈砚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
吏员快走两步,然后伸手一推。
“少废话!快走!”
混混哈哈大笑走了出去。
沈砚迈步走在后面,主簿跟在身边,有些百姓好奇,也跟着走了出来。
不多时,洪县中心,商铺和酒楼鳞次栉比,但此时店还在,却没什么人,混混扫了一眼,转过身来,还是那副慷慨的样子。
“到了,怎么样?”
押送的吏员,跟随而来的人,因为这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沈砚的身上,有些沉甸甸的感觉,但却没能形成压力。
这种人不可能放纵,这个好机会也不可能错过。
“跪下!”沈砚低吼道。
一声高呼,五品境界,仿佛平底响起一道炸雷,混混的身体猛地一抖,要说抵抗是根本不可能的,但心中谨记,沈砚是知县,要依法行事,还要当着百姓的面树立威信。
“沈知县,这里可不是县衙,您也不是审案子,我……”
混混的声音传来,这一次沈砚没有让他说完,五品修士的实力,稍稍释放一丝威压,就让对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贵了下来,上半身挺得笔直。
“你是平民,我是知县,按照靖朝律法,本该行礼、避让,违者要收责罚。”沈砚淡淡的给出解释。
这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混混的脸色变了变,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沈砚的声音继续响起。
“本官奉圣上旨意,赴任洪县赈灾,杀了不少匪人、奸商,而你这种混混,本不在本官的视线之中,是你主动搅扰,竟然还敢挑衅本官,简直胆大包天!”
他的形式风格向来利索,同时还有便宜行事的权利作为依仗,连府城主官洪河都惧怕不已,可如果要将其斩杀,刚才就可以,没必要专门把人带到这里来。
而且和说的那句话不符。
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人,只靠杀是不太可能的,以后还会出现这种人的。
主簿心中疑惑,想不通沈砚的做法。
混混挑了挑眉。
“沈知县要杀我?”
沈砚摇了摇头。
“杀你脏了刀,埋了还会浪费土地。”
混混闻声放心了,只要不说杀了,无非就是打一顿,比之前都要狠就是了。
没什么可怕的。
沈砚此时也不看着混混,转过身看向跟来的百姓,双手交叠,在身前拱了拱。
“诸位既然跟来,想必是想知道我怎么处理。”沈砚道。
人群中有不少人都点了点头,但只是点了几下就停了,习惯使然,怕被这混混看见,事后再找茬。
控制住了动作,却控制不住眼神,他们的确好奇,这种混混最招人恨,但也没有办法,平日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有了争吵,街坊邻居也都会出来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事情闹大了一些,选择报官,大多数时候都是抹稀泥的处理方式,双方各退一步,而这样一来,好人就被混混记恨上了。
如果有实证,见混混抓了,但最多就是关几天,又不可能一直关着。
混混就像癞蛤蟆一样让人恶心。
但沈砚的态度不一样,没有和稀泥,而是坚定,众人的期待,沈砚看得一清二楚,微微点了点头。
有人跟过来,不管是好奇还是期待,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处理只是一个结果,最重要的是让这种人彻底消失,眼下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你说有招随便用,我不是你这种混混,身为知县,是有底线的。”沈砚转过身来道:“你也说了,无非就是打一顿,关几天,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本官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你。”
混混不以为意,甚至也有些期待的等待着。
沈砚单手一挥,文道能量汇聚,一个字出现在半空。
“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