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真黄金。
刀疤刘眼珠子瞪的发圆，喉咙发紧。
“海哥…”
赵大海指了指桌上的金条：“你们四个，一人两根，先拿着。”
刀疤刘刚想开口，赵大海又从夹克内兜里摸出四根金条，往桌上一放，发出金属撞击声。
“这四根，补齐你们的第三根，拿去。”
几个人的脑子都蒙了。
扑通！刀疤刘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杂草里。
双膝砸在地上声音发闷，他两只手撑着地，指缝里的泥和草茬子都挤了出来。
“海哥，这辈子，我老刘的命卖给你了。”
其余三个水手也跟着齐刷刷的跪下，一个个手都在发抖，眼眶通红。
“海哥，俺们跟你干了。”
“以后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赵大海没有伸手去扶，他往前踏了半步。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刀疤刘几个人刚升起的念头瞬间被浇灭了。
“拿了钱，命就是自己的了。”
赵大海低头看着他们，声音很冷。
“但你们给我记死一条规矩，这钱是买命钱，也是封口费。”
他弯下腰，右手食指点了点供桌上的金条。
“谁敢在村里露了白，漏了底子，说我赵大海给了多少金子，让那些乡下人红了眼。”
“到时候不但你们的钱保不住，连你们全家老小的命也保不住。”
“最后，连我也要被你们给拖下水。”
几个水手脸上的红光退去，脑子清醒过来。
刀疤刘喉咙滚动，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海哥，我老刘要是敢漏一个字，天打雷劈，船翻人沉。”
“到时不用你动手，我先拿刀把自己的舌头割了烂在肚子里。”
“俺也是。”
“俺拿回去就埋灶底，谁也不说。”
赵大海这才站直了身子点头。
“钱分开藏好，先别盖房，也别买大件。”
“家里要是缺粮就买粮，缺药就买药，要是谁问起来，就说是跟我跑海赚了点辛苦钱。”
刀疤刘抬头，他彻底明白了，赵大海给的是富贵也是规矩。
没有规矩，这富贵就拿不稳。
后面两批人来的很隐蔽，赵大海照样在破庙里分钱。
每批人看见金条，先是傻，再是跪，最后听了赵大海冷冰冰的规矩，都冷静下来。
二十四根小黄鱼干干净净的分完，整个过程中一句空话都没有。
午后，日头正好，海风也没那么割脸。
赵大海破天荒的没去码头，也没去镇上。
他带着三姐妹，避开村口的眼线，从村后荒草小路上绕出去。
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到了村西被礁石挡住视线的野沙滩。
这里没人来，沙子也很细，海浪一层一层的推着白沫涌上来，退去时留下一个个水波印。
紫萱一到海边，就撒着欢踢掉了脚上的旧布鞋：“哎呀，憋死我了。”
她赤着脚踩进浅水区，浪花卷上脚踝，她咯咯笑着往后跳。
右手甩了甩，五根手指灵活的很，那根曾经不停抽动的无名指，现在安静的很。
赵大海坐在礁石上，双手撑着膝盖安静的看着她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往外跑。
体表没有外渗的冰凉，经脉没有灼烧的燥热。
三个女人在他身边待着，不会被同化，也不会疯死。
意念一沉，黑瞳深处一道纯蓝竖瞳悄然展开。
光线收在眼眶内，连蓝光的边缘都没有溢出半分。
最低功率的竖瞳，没有丝毫威压。
只是把紫萱回头冲他笑时，那难掩的风情，还有嘴角藏不住的坏笑，全都清清楚楚的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