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彭晨将“惊雷枪”收入储物腰带之中,取出了自己的“沧澜修罗御魂枪!”
“哟,这枪不错啊?那偷的?”姑苏散人笑道。
彭晨白了他一眼:“你家祖坟刨的……”
“我套你猴子的!”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妹的,懒得跟你哔哔赖赖。”散人嘟囔一声:“开始吧,枪法基础动作,我想你也差不多明白,抛开你之前所学的,咱们现在还是从零开始,枪法的拦、拿、扎,你先各做五百次吧,先把手练熟了再说别的。”
五百次……
行吧。
彭晨闻言后,同样是没有过多的质疑。
深吸一口气,他便是握紧枪杆,开始做基础动作。
“刺刺刺……!”
“你那叫扎?你家妈的!你那叫戳!这软弱无力的动作,戳豆腐都戳不烂!”
彭晨这边一开始,散人也是立刻开始输出:“持枪腰发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不是手臂发力!你的腰是摆设吗?”
“年纪轻轻的还是要学会节制,晚上不能老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就偷摸躲在被窝里面玩蛋,年轻的时候腰不行,女孩子可不喜欢呢。”
“我操……你特么……!”
“噤声!我特么让你说话了吗?练枪的时候别走神,专心!”
“你要不要先去刷个牙?你嘴太臭了……”
“给特么我闭嘴,专心练枪!拦的动作重做,刚才那个不算!”
彭晨气得牙痒痒,但没办法,只能重新做。
他在心里把散人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但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不过骂归骂,彭晨很快就发现散人的教学水平确实厉害。
每次彭晨的动作有问题,散人都会用最粗俗最气人的方式指出来,但指出的点永远是最核心最关键的。
彭晨被骂得越多,动作反而越标准。
五百个基础动作做完,彭晨的手掌已经磨出了水泡。
他把枪立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散人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
“还行,没破皮。明天接着磨,磨出茧子就好了。”散人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姐当年第一天练枪,做完一千个基础动作手都没红。你这五百个就起泡了,差得远呢。”
“你能不能别老拿我姐跟我比?”彭晨忍不住说。
“为什么不能比?”
“她是她,我是我。”
散人看着彭晨,沉默了两秒,然后难得用正常的语气说了一句:“你说得对,你是你,她是她。但正因为你是你,你才得更努力,毕竟她还没走完的路,需要你帮她走下去。”
彭晨整个人骤然一僵,瞬间愣在原地。
晚风依旧吹拂枝叶,可他耳边的风声仿佛瞬间消失,他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着散人,良久,内心也是长叹一声,喉咙间也是莫名一哽,心底翻涌起汹涌的酸涩与坚定。
是啊。
姐姐之前没走完的路,没完成的事情,现在需要他来替姐姐继续走下去了……
“行了,休息一下,待会儿接着练。”散人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嘴脸,“今天的时间还算早的,待会儿你枪法练完了,就去劈木桩,劈完木桩,就去跑步,跑完步,再去劈木桩,劈到你手抬不起来为止。”
“你是想练死我吗?”
“你要是这么容易就死,那死了也不可惜。”
“操。”
“抓紧时间吧。”
彭晨本以为这种地狱般的训练,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但当天色暗下来之后,散人的画风忽然就变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山头,院子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彭晨刚劈完最后一轮木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散人缓步朝他走了过来。
她手里没拿白天那只老旧保温杯,只端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温水,她的双手,尖纤细白皙,动作干净又柔和。
“喝了吧,温的,我加了点恢复,和舒缓筋骨的草药。”
少女清甜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在彭晨身后,彭晨明显的微微一愣。
这声音,软乎乎的,跟白天那粗粝和戾气,和那个满嘴脏话的声音,完全是判若两人。
彭晨抬手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下意识抬眼,狐疑地扫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满满的不对劲。
眼前的散人,赫然是一副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
那双白天锐利逼人、满是嫌弃和苛责的眸子,此刻清澈温润,像盛着傍晚的晚风落日,柔和得不像话。
彭晨喉头微微一动,迟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是散人?”
“当然咯,第一天接触啊?”
少女轻轻弯眼笑了笑,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温柔得毫无攻击性,和白天那副嚣张毒舌、寸步不让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活脱脱一个温顺乖巧的邻家小姐姐。
“练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吧?乖乖喝完水,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晚饭我已经做好了。”少女散人温柔地说道。
彭晨端着水杯的手莫名微微发颤,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两组完全相悖的画面疯狂碰撞。
现在的散人:十七八岁的温柔小姐姐,细心给他泡草药温水,体恤他修炼辛苦,甚至贴心做好晚饭等着他。
这特么的……
会不会有诈啊……?
彭晨沉默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语气无比认真:“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啊?”
闻言,少女低低轻笑一声,音色清甜软糯,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更没有白天半点的暴躁戾气。
“当然没有了。我这种状态,你可以理解为……一半是工作模式,一半是生活模式。”
“那个……有一说一,你工作模式还挺别致。”
“工作模式是效率优先。”散人转头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态度,不是么?我上班的宗旨,那就是一定得严格,因为修行这件事,容不得半点马虎。白天骂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能承受得住,也知道那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哪些话让你进步得更快。”
彭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现在这个状态是……?”
“生活状态呀。”散人笑了笑,那个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再说了,明天还得接着骂你呢,总得让你缓口气吧。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道理,这才是科学的训练方法,你觉得呢?”
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