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晨被迫把两条铁链栓在了自己的脚上。
顿时,那铁链之上,便是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将他体内的神藏力量,几乎是一瞬间抽空的感觉。
彭晨内心微微有些骇然:“这玩意……你确定你之前,是用来栓狗的……?”
“怎么?有问题?”姑苏散人睥睨的看了彭晨一眼。
随即他眼中满是讥讽之色,道:“你还别说,之前我栓的狗,老厉害了,这两条链子栓在它身上,根本就完全栓不住它,最后还叫它给跑了,你要是被这两条链子困死了,那我只能说……你连狗都不如。”
“我草!”
彭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这变着法子骂人的水平,真够低级的!”
姑苏散人嘴角微微上扬:“低不低级你别管,我就问你管不管用就行。”
“管!”
“太踏马管了!”
姑苏散人笑笑,随即摆了摆手:“你慢慢练吧,什么时候能在这两条链子的束缚下,能行动自如了,咱们就开始下一步。”
“行!”
……
彭晨深呼吸一口气,他大致算了一下时间,来到这里,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修炼,他能明显感受到自身的力量,比起之前强悍了不少。
若是能够在这里待上三到半年的时间,有姑苏散人的指导,他必将会迎来质的突破。
可是,他没有这么久的时间,姑苏散人也不会指导他这么久。
时间还是太紧迫了。
彭晨沉下心来,花了半天的时间,开始适应铁链上面的力量。
下午的时候,他便是已经能够做到勉强的行动,开始运转体内的两股变异的神藏力量。
风系的力量,他现在已经能够完美驾驭,可水系操控的进度,明显要变得缓慢得多。
“这样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彭晨此时累得汗流浃背,在小溪边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看着溪水涓涓留下来,内心变得格外的平静。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也许,我应该先放弃水系的修炼,专心修炼风系……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不是说真的放弃水系。
而是在心态上,不再把它当成一个必须立刻攻克的难关。
先把水系放一放,给它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水系神藏又不是长腿会跑,它就在那里,跑不掉的。
而风系,他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再花一些时间打磨打磨,完全可以在短期内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
到了那时候,他对灵力运行的整体理解更深入了,再回头来攻克水系,也许会事半功倍。
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这不是放弃,这是策略。
“这段时间的自己,还是太着急,太冒进了。”彭晨忍不住自嘲的苦笑了一声。
因为有姑苏散人的指导,彭晨则是抱着急于求成的心态,让他贪多求全,一心想着双系并进,同步突破。
他想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指导,不想浪费一点时间,不想落下半点进度。
可越是这般心急,越是适得其反!
“你自个狗在这里,跟溪水讲了什么道理呢?”
姑苏散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把彭晨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看到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冒着热气,不知道泡的是茶还是枸杞。
“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吓死个人!”彭晨没好气的吐槽道。
“我走路有声音,是你太专注了没听到。”散人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东西,“所以我问你呢,你跟溪水讲了什么道理?”
“没什么。”彭晨说,“就是觉得溪水挺有意思的,流得特别自然。”
散人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看彭晨,说了一句让彭晨意想不到的话。
“你觉得它流得自然,是因为它没有选择。”
彭晨闻言后,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水流向哪里,不是它自己决定的。”散人蹲下来,用手指在溪水里划了一下,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它怎么流,是地形决定的。山有多高,坡有多陡,河床有多宽,这些因素决定了水往哪里流,水流的速度多快,流多少。水自己没有做任何决定,它只是顺应了这些条件而已。”
彭晨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也是若有所思。
“你体内的水系力量,跟这小溪里面的水,也是一样的道理。”散人站了起来,甩掉手指上的水珠:“它往哪里流、流多快、流多少,也不是它自己决定的。是你体内的经脉,你的意念,你的精神力,你的魂力,你的情绪状态决定的。你给它什么样的‘地形’,它就怎么流。”
“所以不是水不听话,”彭晨慢慢地说,“是我的地形没修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散人喝了一口茶,或者枸杞水:“你现在差的就是地形,也就是你自身的境界与实力,这个着急不来的,你几个球篮子也没用,老老实实夯实基础吧。”
“按照你这个趋势下去,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两三个月……
才能掌控变异水系的力量!
这个时间,彭晨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他完全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姑苏散人揣摩着下巴,喃喃道:“我觉得,两三个月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毕竟这么长的时间,即便就算是我训练指导一条狗,也应该是小有成绩了……”
“操——!”
彭晨听闻后忍不住使劲大骂了一声,抬手就是一道风刃,向着姑苏散人袭了过去。
他几乎都没有克制体内的神藏力量,右臂瞬间风起,浓郁凌厉的风系灵力极速汇聚,顺着经脉轰然爆发。
指尖寒光一闪,一道凝练锋利的青色风刃瞬间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劈不远处的姑苏散人!
“脾气还挺大,哈哈哈……”
姑苏散人爽朗一笑,他身影一晃,身形轻得像一阵青烟,脚下没有半点花哨动作,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咻——!”
破空声炸响。
风刃彻底落空,狠狠劈在后方的青石地面上。
坚硬的石面瞬间被斩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狰狞划痕,碎石碎屑四溅,落地的力道骇人至极。
彭晨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心头的憋屈依旧翻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