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的样子，很蠢吗？"彭晨抹了把脸上的汗。
"看起来就像个迷路的高中生，谁都能来拍你两下肩膀。"
彭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因为之前确实是这样的。
他哼了一声，继续咬牙扛着肩上那股烟压力，把两股灵力同时维持在双臂中，一个在右臂窜，一个在左臂稳，两条经脉各走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修炼是时间，彭晨感觉过得飞快。
同时，彭晨内心也是非常感激姑苏散人。
等到夜色落幕，白日修炼结束，姑苏散人回屋休息的时候，他便独自回到暂住的小屋，盘膝打坐，心神沉入识海，进入专属的【使徒收集箱】系统空间继续苦修。
系统内的时间，比外面的缓慢，修炼环境更纯粹，他一遍遍反复推演灵力流转的最优路径，无数次尝试牵引安抚水系灵力，日夜琢磨着。
彭晨修炼得极为投入，日夜往复，连做梦都在跟体内的水系神藏较劲，梦里全是水系灵光退缩逃窜的画面，醒来第一时间便是下意识凝神控力。
高强度的修炼填充了他所有的时间，日子过得飞快，转瞬便是数日过去。
从前没有导师指点时，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浑身的神藏之力不知道该如何运用，力量控制的也是相当差。
而如今有散人针对性指导，所有修炼误区被一一纠正，短板被精准补齐，修炼效率直接事半功倍，根基也被一点点夯实，进步速度堪称翻天覆地。
第三天的时候，姑苏散人变成男的了。
散人的性别，样貌，穿搭，全然没有固定周期，全凭晨起一念心情。
若是化作旗袍女相，跟彭晨说话指导修炼的时候，她还会克制收敛一点，气质清冷温婉，哪怕训斥指点，也极少爆粗口，分寸感十足。
可一旦切换成男相，整个人的气质便彻底崩塌。
一身皱巴巴的灰色短袖T恤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脚下踩着一双磨损老旧的人字拖，一头黑发乱糟糟团在头顶，活像鸡窝。
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吊儿郎当，桀骜拽然的神情，半点隐世高人的风范都没有，言行举止随性散漫，脏话连篇。
就跟个市井流氓一样……
“你他妈的水系又缩回去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姑苏散人随意蹲在地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另一只手捏着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一边大口嚼着，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骂人，完全没有半点前辈的样子，整就一流氓……
“你个好吃懒做的玩意！昨晚熬夜手把手教你的东西，你特么一早上的，就全还给我了？”散人咽下嘴里的油条，挑眉继续吐槽，“你脑子是海绵做的啊？新东西刚灌进去，转头就把旧的知识点全挤干净了？”
石凳上，彭晨一脸生无可恋地坐着。
他左臂刚刚亮起的淡蓝色水系灵光，此刻已经彻底黯淡消散。
原本已经牵引到手臂经脉的水系力量，像是受了惊吓的胆小鬼，二话不说，一溜烟全部缩回了体内深处，安安静静蛰伏着，半点动静都没有。
彭晨无奈地摊开双手，满脸无辜，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无奈：“这真不能怪我啊，是它自己跑回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意念呼唤它，它装死不搭理我，我强行推送灵力，它还往后躲。这水系神藏，比我认识的那个姓寒的队友还能躲。”
姑苏散人咬油条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斜睨着他，随口接了一句：“你那个队友，是欠你钱？”
“欠我一百多万。”彭晨倒反天罡。
姑苏散人闻言也是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那你队友确实该躲你，换我我也躲。”
“这不是一回事啊！”彭晨有些无奈：“主要是我感觉这水系神藏，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真的不配合修炼。”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丹田，疯狂吐槽自家神藏：“白天你在院子里放浓烟施压，有外力逼着，它好歹肯动弹两下，乖乖跟着流转。一到晚上我自己独处修炼，没外人施压，它直接摆烂装死，瘫在丹田里一动不动，理都不理我，纯纯糊弄我这个主人。”
散人听完，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嚼干净后拍了拍手心的碎屑，站起身朝着彭晨走过来。
脚上踩着一双老旧的人字拖，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随性又接地气，半点隐世高人的架子都没有。
他走到彭晨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发问：“你晚上具体怎么练的？”
“就正常打坐调息，意念引导灵力流转啊。”彭晨如实回答，态度端正，“步骤跟你白天教我的一模一样，我半点没偷懒，也没出错。”
“正常个屁。”
散人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一句话戳破他的问题根源。
“你白天能稳住双系灵力，是因为我一直在用浓烟给你上高压，你的身体，还有你体内的经脉，都被逼在极限状态，你那偷懒的水系灵力，是被压力逼着不得不运转。”
“晚上我不在，没了外部重压，你自身又不主动施压，它舒服得不行，凭什么费劲动弹？”
他抱着胳膊，一脸看透的神色，继续说道：“你这水系变异神藏，它现在就是仗着你实力不够，肉身也还不够强大，吃定你拿捏不住它，所以它的本性，就是沉，懒，稳，能躺绝不卷，天生惰性极强。”
“你不主动给自己上强度，造压力，它就一直摆烂糊弄你，把你当冤大头耍，永远练不出真东西。”
彭晨皱眉："好像是这么个理……自己给自己施压么……？"
“这个简单。”姑苏散人轻笑一声，转身回屋。
过了两分钟，他手里拎着一根铁链子出来了，那铁链子黑漆漆的看起来就沉，少说几十上百斤！
“砰——！”
他随手往彭晨腿边一丢，地砖都跟着震了一下："绑腿上练。有重量压着就行，不用非得是烟，平时走路别摘，吃饭别摘，睡觉也别摘。"
彭晨低头看着那条铁链，眼神有些怪怪的：“我怎么感觉这铁链，有些怪怪的……看着好像不像新的。”
“之前拴狗的。”
“卧槽……！”
“你带不带？”
"……"
"怎么？你还嫌弃上了啊？要不要我给你换条金的？给你撑撑排面？"
彭晨一脸的无奈：“我可以选择不带么？”
“行啊，不仅可以选择不带，你还可以选择回去，回去也好，毕竟接下来我打算把你当狗来训。”
“不是！你家妈……”
“嚯！敢顶嘴爆粗！”
姑苏散人毫不客气，甩手又是一条铁链砸在地面上：“两只腿都给我带上，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