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妮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要小心。”
陈默点了点头。
王海安排了四个安保人员护送苏漫妮和安小曼回房间。
苏漫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安小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惊惧还没完全散去。
两个女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货舱。
大门关上之后，陈默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王海走过来。“陈先生，这三个人怎么处理？要不要先关起来，等靠岸了再交给警方？”
陈默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个为首的男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男人的头套已经被摘掉了，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下巴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
“你真觉得自己没事了？”男人的嘴角扯了一下，“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阿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先生。”
“我想知道陆家铭现在在哪。”
阿豪又沉默了一下。“他在甲板C区，14号VIP套房。门口有两个保镖，但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
“知道了。”陈默挂了电话。
王海站在旁边，听了两秒。“陈先生，您要去找陆家铭？”
“嗯。”
“我陪您去。”
“不用。”陈默往外走，“你看好这三个人。”
王海看着他，微微点头致意，陈默的实力，他刚刚可是亲眼所见，如果一对一单挑的话，就连自己恐怕都不是对手！
陈默走出C层货舱，沿着走廊往甲板C区走去。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他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亮起来，显示着陆家铭的位置。
C区14号VIP套房，在走廊尽头，门口两个保镖，正站在门两侧。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
两个保镖看见他，伸手拦住了他。“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
陈默没有停。
他一只手扣住左边那个保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
右边的保镖刚伸手去掏东西，陈默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起身，陈默的肘部已经砸在他后颈上。
两个人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动静。
陈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套房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海面。
陆家铭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像是在等什么人。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陈默，没有惊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你来了。”
但沙发上不止他一个人。
赵雨薇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袍，头发散在肩上，手里也端着一杯酒。
看见陈默推门进来，她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红酒洒出来几滴，落在睡袍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陈默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落在陆家铭身上。
他关上门，站在陆家铭面前。“你知道我会来？”
“猜的。”陆家铭放下酒杯，“你的人抓住了我的人，你肯定会来找我，就是比我想的晚了点。”
赵雨薇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越来越白。
她不知道陆家铭的计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陈默的表情——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表情，让她心里发毛。
她认识陈默，大学的时候他追她，骑着一辆二手自行车在校门口等她，一等等一两个小时，风雨无阻。
那时候他脸上永远带着笑，就算被她拒绝了，也只是挠挠头说“没事，那我明天再来”。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陈默没有说话，走过去，在陆家铭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对视着。
“陆家铭。”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动我身边的人。”
陆家铭笑了一下。“呵……口气还不小！你指的是那几个女人？还是那个被你收买的阿豪？”
陈默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阿豪的事，你也知道。”
“他拿你的钱，转头就告诉我了。”陆家铭靠在沙发背上，“你以为你策反了他，其实他只是拿了两头钱而已，亏你还觉得那人多忠心。”
陈默没有说话。
陆家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默，你是个聪明人，但你太自大了。你觉得自己有钱，有几个漂亮女人，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把酒杯放下，“公海上的事，没人管得了，这就是老子说的，怎么着？你不信？”
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笑。“你确定？”
陆家铭的笑容收了。“你什么意思？”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说得对，公海上的事，确实没人管得了。所以就算你今天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也不会有人知道。”
陆家铭的脸色变了。“你……”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危言耸听？”
陆家铭站起来，手指攥紧了酒杯。“你敢！”
陈默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的脸隔了不到半米，他能看见陆家铭眼底的慌张。“我有什么不敢的？”
陈默的声音很轻，“你找人绑我的女人，还让那些人羞辱她们，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
陆家铭的嘴唇在发抖。“你要是动了我，陆氏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来找我。”陈默说，“我等着！”
他抬手，一拳砸在陆家铭的腹部。
陆家铭的身体弓起来，酒杯脱手，落在地毯上，没有碎，红酒洇开一片暗红色。
陈默没有停，又是一拳，砸在他侧脸上。
陆家铭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看着陈默，眼睛里又惊又怕。
“你……你疯了？！！”
赵雨薇从沙发上扑过来，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看着陈默，看着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陆家铭，声音在发抖。“陈默……你干什么？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