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从陈默怀里坐起来,理了理头发。
“陈总。”
“嗯?”
“您知不知道,我最近在练什么?”
“练什么?”
“练扎马尾。”苏念从手腕上取下一根橡皮筋,叼在嘴里,双手拢起头发,利落地扎了一个高马尾。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了很多遍。
“好看吗?”她转过头,看着他。
陈默的声音有些哑。“好看。”
苏念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陈总,您忍得住吗?”
陈默没说话。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有克制,有挣扎,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念把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腰间。“那您别忍了。”
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掐在她腰间的软肉上。
苏念轻哼了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陈总。”
“嗯。”
“我那个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今天不行……”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无奈又宠溺。“那你还这样撩我?”
苏念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我就是想告诉您,我愿意……”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乖巧的苏念往怀里拢了拢。“不急,我等。”
苏念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又急又快。
她知道他在忍,忍得很辛苦。
“陈总。”
“嗯。”
“您闭上眼睛。”
陈默配合的闭上眼睛。
苏念从他怀里滑下去,跪在他面前。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皮带扣上,微微颤抖。
陈默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马尾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的脸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苏念。”
“嗯。”
“你确定?”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我确定!从您帮我垫医药费那天起,我就确定了。从您说‘你是我的人’那天起,我就确定了。从您在公司维护我的那天起,我就确定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陈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苏念。”
“嗯。”
“这辈子,我不会放手了。”
苏念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那我可要赖上您嘞哟……”
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陈总。”
“嗯。”
“你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陈默没说话。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还是红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眼神已经柔了下来。
“你就不怕我憋坏了?”陈默捏了捏她的脸。
苏念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您回去看看棠棠吧。”
陈默愣了一下。
“您不是说今晚要陪棠棠吗?”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懂事,“去吧,别让棠棠等。”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苏念。”
“嗯。”
“你怎么这么懂事?”
苏念笑了。“因为我是您的苏念呀。”
陈默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那我走了。”
“嗯。”
苏念帮他拿外套、拿手机,送到门口。
陈默换好鞋,转过身,看着她。“晚上一个人锁好门,等过几天我可能也会买个房子搬出来住,到时候……”
“真的嘛?太好啦……”苏念的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顿时灿若星辰。
“早点睡。”陈默没好气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嗯,好舍不得你。”苏念从背后环住了陈默的公狗腰,两只小手却趁机从衣服下摆钻进去,大胆的抚摸着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八块腹肌。
好硬!
好结实!
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他呢?
都怪这该死的大姨妈!
“明天见……”
“明天见。”
陈默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念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把门关上,反锁。她靠在门板上,抱着他刚才披过的外套,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气息还在,淡淡的,很好闻。
苏念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陈默开车从苏念家小区驶出来。
车上,他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棠棠睡了吗?”
“早睡了,等你等到九点多,实在撑不住才睡的。”老太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今晚还回来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不回了,太晚了,明天一早我过去送棠棠上学。”
“不用了,你忙你的就行,棠棠这边你放心,这两天都是小沈那个姑娘在接送她上学放学,棠棠可开心了呢,每天都盼着她沈阿姨去接她……”陈母在电话里柔声说道,言语之中笑意吟吟,不自觉便流露出对沈清雪这个女人的满意之情。
“呃……”陈默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回头我请沈清雪吃饭,表示感谢。”
“对对对,我看棠棠跟小沈相处的特别融洽,如果你跟小姜真的过不下去了,不如……”
“妈!”不等母亲把话说完,陈默便打断道:“我在开车,先挂了啊。”
“诶?你这孩子……”
“嘟嘟嘟……”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棠棠已经睡了,不用过去了。
沈清雪的心意他怎会不知道,可今天才接受了苏念的表白,还有已经发生了关系的安小曼,自己怎么就成了一个大渣男呢?
对了,还有个热情如火的苏曼妮……
哎!
真的是造孽啊!
想了想,陈默不由得有些头痛,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动方向盘,朝着自己家里的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楼下。
陈默熟练的熄火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
黑着灯。
姜晚渝不在家。
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转身上楼。
推开家门,屋里没开灯。
陈默换了鞋,摸黑走向洗手间。
“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得像冰。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头。
客厅的沙发上,姜晚渝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茶几上摆着两个空酒瓶,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也喝了大半。
她没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中,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你昨晚去哪儿了?”她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