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枫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具体的人,只是哥哥对母亲形象的幻想。酸涩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心疼。
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江时宴却反过来问他。
江时宴:"“你呢?有喜欢的类型吗?”"
他觉得自己作为大哥(虽然熙旺更像),有必要了解一下弟弟们的心思。
胡枫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江时宴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胡枫:"“我喜欢……短发的,坚强的,皮肤最好是健康颜色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时宴线条分明的侧脸轮廓。
胡枫:"“哪怕他偶尔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我也喜欢。”"
江时宴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
江时宴:"“要求还挺具体。以后能找到吗?”"
胡枫深深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回答:已经找到了,就在眼前。
天真的江时宴,哪里能猜到这群在他羽翼下长大的狼崽子们,心里早已埋下了怎样的种子,又滋生了怎样不见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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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酒揉得差不多了,淤青的地方被搓得热辣辣的。江时宴感觉腰间的酸痛感确实缓解了一些。
江时宴:"“行了,差不多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把衣服下摆放下去,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肌肤。
胡枫:"“感觉好点了吗?”"
胡枫收起药酒瓶,目光依旧黏在江时宴身上。
江时宴:"“嗯。谢了。”"
胡枫:"“应该的。”"
胡枫笑了笑,没再多留,拿着药酒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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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江时宴靠在床头,长长地吁了口气。跟胡枫待这一会儿,比打一架还累。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去找熙旺聊聊。
走到后院的小型训练场,看到熙旺一个人在那里。他正对着一个木人桩练习匕首刺击。
看到江时宴过来,熙旺立刻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笑容。
熙旺:"“时宴?怎么没休息?”"
他拿起搭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
江时宴:"“没事,随便走走。”"
江时宴:"“我不在的这几年,家里这群小鬼……还淘气吗?”"
熙旺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闻言笑了笑。
熙旺:"“还好。都挺懂事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熙旺:"“除了小辛。那小子精力太旺盛,有时候管不住,总想往外跑,惹点小麻烦。”"
江时宴点点头,小辛那跳脱的性子他清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江时宴:"“他们…是不是也到了那个年纪了?就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熙旺擦汗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江时宴。
熙旺:"“怎么突然这么问?”"
江时宴把刚才和胡枫关于理想型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熙旺。
末了,他有些困惑地总结。
江时宴:"“胡枫那小子,说得还挺具体,感觉像是心里真有人了似的。做我们这行的,朝不保夕,谈恋爱……是不是太奢侈了?”"
他自己是没想过,也觉得不该想。但弟弟们毕竟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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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听着,沉默了下来。
小枫那几个形容词——短发的,坚强的,古铜色皮肤的……这他妈描述的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果然,弟弟们的心思,早就不是他们能轻易看透的了。
他抬眼,看着江时宴那张带着点茫然和不解的俊脸。哥哥对某些事情,迟钝得让人心焦,也让人…有机可乘。
熙旺:"“嗯……”"
熙旺斟酌着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熙旺:"“他们是长大了。”"
熙旺:"“想法多了,也正常。”"
江时宴:"“你呢?”"
江时宴:"“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吗?”"
熙旺:"“我不会。”"
熙旺:"“在能保证大家安稳之前,我不会考虑这些。”"
他的责任是守护这个家,守护干爹,守护兄弟们,尤其是……守护眼前这个人。
其他的,都是累赘。
江时宴看着熙旺沉稳坚毅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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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总是这样,比他更像一个大哥,考虑得更周全,承担得更多。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自私的,只顾着自己心里的那些阴暗和伤痛。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熙旺汗湿的肩膀。
江时宴:"“辛苦你了,熙旺。”"
熙旺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力度和温度,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抬起手,没有拍回去,而是轻轻搭在了江时宴的手腕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手腕脉搏的跳动。
他的目光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熙旺:"“时宴,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这句承诺太重,重得让江时宴心头微微一震。他看着熙旺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和坚定不容置疑。
江时宴:"“嗯嗯嗯。”"
江时宴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用一连串的敷衍应声掩盖那一瞬间的悸动。他转移话题。
江时宴:"“熙蒙最近如何?”"
熙旺:"“哦,熙蒙那小子,现在随随便便侵入谁的手机系统,跟玩似的。更复杂的安防系统,他也研究得七七八八了。”"
江时宴挑眉,他倒不意外。
和熙泰一模一样。提到熙泰,江时宴才想起来,自从回来,还没跟那个远在国外的熙泰联系过。
他不是个主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疏离,哪怕对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是如此。不知道熙泰那边,有没有查到关于那个死变态的线索……
江时宴:"“我出去走走。”"
江时宴走出家,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这才拨通了熙泰的号码。
熙泰:"“稀客啊,时宴哥?终于想起我了?”"
江时宴:"“少废话。”"
江时宴:"“查得怎么样了?”"
熙泰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回道。
熙泰:"“有点棘手。对方反追踪能力很强,抹得很干净。”"
熙泰:"“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高手。”"
江时宴的心沉了沉。
江时宴:"“知道了。麻烦你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熙泰:"“放心吧。”"
熙泰:"“你已经回那边了?和那群小鬼住一起?”"
江时宴:"“对。”"
江时宴看着街对面飘着的炊烟。
熙泰在那边嗤笑了一声。
熙泰:"“我那贤妻良母的哥,是不是已经把你们照顾得妥妥帖帖。”"
江时宴想起熙旺系着围裙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江时宴:"“差不多。他现在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熙泰:"“啧,真想看看他那副样子。”"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近况,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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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江时宴没有立刻回去。时隔几年,他难得有心情好好看看这片他长大的地方。
这一片还是老城区,低矮的楼房,斑驳的墙壁,狭窄的街道。空气里混杂着饭菜的油烟味、下水道隐约的气味和路边小摊贩的吆喝声。
很市井,很生活,和他这些年经历的枪林弹雨、尔虞我诈,像是两个世界。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夕阳的余晖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家叫蓝调的小酒吧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放在以前,他绝对对这种地方嗤之以鼻,觉得吵闹又混乱。
但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V领下露出的纹身一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有了这玩意儿,他好像天然就适合这种地方了。而且,他现在确实需要一点酒精,来麻痹一下脑子里翻腾的烦躁和那些不堪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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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
江时宴走到吧台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加冰。
这里的人果然不像国外那么开放直接。没有人上来就问他“要不要去后面深度交流一下”。这种情况,江时宴通常会一个冷眼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是……另一种情况发生了。
他刚抿了一口酒,就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抬眼扫过去,是邻桌几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时不时偷瞄他,脸上带着兴奋和羞涩。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被同伴怂恿着,红着脸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万能角色:"“那个……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你长得真好看。”"
江时宴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和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对女人,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年轻女孩,很难真的凶狠起来,更不忍心冷声呵斥。
骨子里,他对女性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尊重和保护欲,这大概源于他从未得到过母爱,也源于对那些苦难女性的同情。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了过去。
万能角色:"“谢谢小哥哥!”"
女孩惊喜万分,连忙扫码加了微信。她的同伴们也兴奋地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也加上了。
万能角色:"“小哥哥,你朋友圈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江时宴:"“平时很忙。”"
江时宴言简意赅,收回手机,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的微信列表里人少得可怜,除了干爹和家里的兄弟,几乎没别人。朋友圈更是一片空白。
万能角色:"“哦……”"
女孩们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万能角色:"“不过没关系!小哥哥,你笑起来肯定特别好看!要多笑笑哦!”"
江时宴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女孩们又说了几句,见他没有多聊的意思,也很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卡座,只是时不时兴奋地朝这边看几眼,低声议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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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和冰块,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拿出手机,对着酒杯随手拍了一张,背景是昏暗的吧台和模糊的酒瓶。打开几乎没什么联系人的微信,把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酒杯表情。
几乎是在他按下发送的瞬间,手机就开始震动。
小辛:「哥!你去酒吧了?怎么不叫我!」
仔仔:「哥哥喝酒了吗?少喝点呀!」
熙蒙:「定位发我,我也来。」
...熙蒙还需要定位吗??
阿威:「少喝酒,伤身。」
胡枫:「需要接你吗?哥哥。」
熙旺:「什么时候回来?」
江时宴看着瞬间刷屏的关心,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意。
他谁也没回,按熄了屏幕,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