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通心粉!”
库尔特也低声骂了句,手里的枪火也是一闪。
砰的一声闷响,远处一个正要回头查看情况的假党卫军,天灵盖直接被掀飞了。
前后不过两秒钟!
三具尸体直挺挺地撂倒在地,剩下的三个洋鬼子彻底懵了。
他们惊恐地转过头,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子弹从自己的后背射来。
不管是下地倒斗还是在外面干仗,最忌讳的就是把后背露给别人。
当你的后背暴露给敌人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枪声的突然变化,显然也没有逃过慕颜的耳朵。
她似乎是判断出敌人后方有了新了新的火力加入。
被压制了半天的方尖碑小队,直接从掩体后跃出,一边呈之字形走位,一边用手中的突击步枪进行短点射压制。
这就叫腹背受敌,神仙难救。
剩下的三个假党卫军被夹在中间,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夹心饼干。
洋鬼子的拼命欲望确实不强。
他们不过挣扎了几分钟,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其中一个家伙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枪,高举起双手,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喊着,看样子是想投降。
塞弗见状,赶紧从掩体后探出头,吼了几句。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冰穹里来回激荡,我是一句没听懂。
但光看这架势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放下武器、缴枪不杀之类的。
果不其然。
双方沟通了没一会儿,那三个被包饺子的洋鬼子双手抱在脑后,慢慢吞吞地从冰岩后头挪了出来。
假党卫军是投降了,可暗河滩另一头,慕颜他们却是一点动静都没了。
这我倒是能理解。
刚才那一波支援虽然救了他们,但谁知道我们是不是另一拨想黑吃黑的主儿?
在没摸清第三方势力的底细和意图之前,贸然露头,那就是活靶子。
这就是江湖规矩。
塞弗端着枪口指着那三个俘虏,同时眼睛警惕地扫向慕颜的方向。
“赵!”
他冲我扬了扬下巴,让我去跟对方沟通。
我点了点头,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他待会可别误伤了自己人。
我心里虽然急,但规矩不能乱。
在这黑灯瞎火的鬼地方,万一一沟通不到位,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那可就真成千古奇冤了。
等塞弗确认没问题后,我摸出手电一推开关。
惨白的强光瞬间在这片暗河滩上撕开了一道刺眼的口子!
光柱的光晕下,隐约照出了几具残破的尸体和满地的弹壳。
“慕颜?是你吗?我是赵甲!”
我冲着刚才慕颜开枪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溶洞里传出老远,带着变调的回音。
对面依旧没有动静。
我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拔凉拔凉的。
卧槽,难道我刚才看错了?
那不是慕颜?
还是说,她在那场火拼里受了伤,这会儿没法回应?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犹豫着要不要再喊两声,或者摸过去看看的时候。
唰!
对面不远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强光,笔直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赵甲?”
一声带着不可思议,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清冷女声,从远处的黑暗中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我放下手,眯着眼睛看过去。
强光的光晕边缘,一个高挑削瘦的身影,朝我快步走来。
“卧槽!真的是你!”
我一把跳出掩体,举着手电,朝着慕颜奔了上去。
冲到近前,借着往前冲的惯性,我张开双臂,直接将她从冰面上抱了起来,转了两圈。
“赵甲!你疯了!放我下来!”
慕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搞懵了。
反应过来后,她手里的步枪都差点砸我脸上,但挣扎的力道,却慢慢软了下来。
转了两圈,我脚下的冰面一滑,这才把她给放了下来。
这娘们平时冷若冰霜,这会儿束在脑后的长发散乱了几缕,乱糟糟地贴在灰扑扑的小脸上。
最要命的是,那双平好看的眸子,此刻眼尾竟然逼出了一抹绯红。
“哟,”我乐了,伸手想去捏她的脸,“呼风唤雨的慕大组长怎么眼圈还红了,是不是想我想得都哭鼻子了?”
啪!
慕颜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她咬了咬下唇,冰冷地眸子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硬生生地把眼眶里的那点水汽给憋了回去。
“谁哭鼻子了?这硝烟太重,熏的!”她色厉内荏地反驳,因为气恼,那原本苍白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团极不自然的红晕,“你怎么会在这?吴斌又找你当顾问了?”
“哪能啊。”
我扯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笑脸。
“当然是知道慕大组长有难,我这不赶紧提着枪前来救美,不然你肚子里的蛊出事了,我可咋办。”
“你……”慕颜被我这番没皮没脸的话搞得一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流氓。”
嘴上骂着流氓,但那双冰冷眸子,明显是软了不少。
我心里暗笑。
这女人啊,果然比古墓里的机关还要口是心非。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刚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进到这“界”里的。
“嘘~”
一声又长又响亮的流氓哨,不合时宜地在不远处响起。
我和慕颜同时转头。
只见库尔特那德国佬,一手压着那几个抱头的俘虏,另一只手正冲着我们这边竖大拇指。
那张沾着泥的脸上,咧开一个男人都懂的欠揍笑容。
慕颜愣了一下。
灰扑扑的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转瞬即逝。
“少贫嘴了。”她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冷冷地哼了一声。
就在我俩这当口,慕颜身后又摸出来两个人。
估计是方尖碑存活的两个队员。
这两人手里的短突击步枪虽然低垂着,但眼神却警惕着塞弗和库尔特。
“赵……”
塞弗也凑过来,指了指慕颜她们,眼神在他们的武器上扫了又扫。
看上去既惊讶又眼馋。
“塞弗队长,这些都我的朋友,自己人。”我没管他听懂没,转头看向慕颜,小声解释:“情况有点邪乎,按女魃的话说,这里是“界”,至于这俩德国佬,暂时算是自己人。”
慕颜秀眉紧蹙,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界?”
“对。”我把姜离说过的话挑最要紧的和她讲了一遍。
慕颜她虽然见多识广,也接触过不少诡异的古墓。
但直接穿越时间,跟七八十年前的活人面对面,这种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见她发愣,我迫不及待地想搞清楚状况,追问道:
“你们呢,怎么进来的?”
慕颜看了我一眼。
“我们在调查C4坐标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道:“是一具……巨人的尸体。”
我耳根子直痒,脖子下意识一缩:“巨人?”
“对。”慕颜扬起下巴,指向那几个被绑起来的俘虏,“还没等我们搞清楚,这帮人就突然出现向我们发起攻击,接着眼一黑,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了。”
听到这,我脑子里闪过之前在冰层里的那个大块头。
可惜那玩意儿在冰层塌方的时候不知道埋哪去了,布鲁诺为这事儿可是捶胸敦促了好几天。
现在看来,那个巨人大概率和所谓的圣音,也就是磁场逆转有着紧密联系。
我沉思片刻,猛地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按照慕颜的说法,她们前一秒还跟这帮假党卫军的人火拼,后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和老K在飞机上给我们听的那段录音,完全对的上。
可他妈的问题是!
我是接了消息,知道慕颜失踪了,才赶去C4坐标捞人,最后被卷进这破“界”里的。
而且,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我比她还早到了一个多礼拜!
如果慕颜没出事,我绝不会蹚这趟浑水,也就不会进到这个“界”。
掉过头来想……
已知我的血玉印能和“界”的磁场逆转产生共鸣。
那是不是意味着,正是我做了什么,才引发了C4坐标的磁场异常,磁场把她们给吸了进来?
我越想越觉得天旋地转。
这就像一个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
到底是我先来救她,才导致了她失踪;还是她先出事,才促成了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