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禽兽,竟提前回来了!
苏渺刚嫁来侯府后,封怀舟就她有不轨之心,觊觎她的美貌。
多次来骚扰苏渺。
刚开始是言语上的不敬,到后来,演变成了行为上的越界。
时不时便想动手动脚,在无人处放肆,后来甚至有人的时候也照样猖狂。
苏渺和他同在府上,低头不见抬头见,苦不堪言。
一次两次还能躲着,可次数多了,她根本躲不过来。
有好几次,还被封怀瑾给撞上了。
但封怀舟惯会圆滑,每每都糊弄过去,封怀瑾并未放在心上。
苏渺却格外压抑。
她当时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觉得就算封怀舟对自己有不规矩的行动,也是她的原因,而不是对方的原因。
加上始终没有怀孕。
虽然封怀瑾并未察觉,可苏渺还是对他怀有一种愧疚,对侯府也更愧疚。
其实去江南,拜陈大儒为师。
这都是苏渺的安排。
那封怀舟当时给陈大儒看的文章,其实是苏渺写的。
他去江南求学的所有费用,也都由苏渺承担。
为的就是躲开封怀舟。
她在后院内宅,无法逃避,只有想办法让封怀舟走。
且她想着,若封怀舟好好读圣贤书,修修身心,就会改了性子。
却不知本性难移。
现在想想,当初她真的是用道德在禁锢自己。
对别人则太过宽容。
封怀舟就是个禽兽。
梦里她被侯府休妻后,封怀舟拿着她的嫁妆,平步青云,进了金吾卫,在陛下身边做事。
日子过得无限风光。
却还极尽侮辱苏渺。
而封怀瑾,他根本就不在乎弟弟和妻子发生什么。
甚至为了讨好封怀舟,维护好兄弟二人的感情,封怀瑾还主动把苏渺当玩意送给封怀舟。
封怀舟逼她做外头娼妓的勾栏做派,百般折磨欺辱苏渺。
苏渺宁死不从,他就用家人威胁。
害了苏渺二哥的性命。
苏渺是真的怕家人受害,只好屈从。
那段日子,她如今想起,还会不由得发抖。
苏渺紧紧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眸直视封怀舟。
凭什么她要躲。
她什么都没做错。
封怀舟显然没想到苏渺会这样看他,被她眸底的冷意震得愣了一下。
奇怪,苏渺这软柿子怎么像变了个人。
他转而恢复正常,只当是自己的错觉,目光似黏腻毒蛇在苏渺身上打量了好几遍。
封怀瑾看向他,问:“二弟这次回来多久?”
然后封怀舟开口,眼睛却还盯着苏渺,像故意说给她听似的。
“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准备春闱,来年帮上题名,给家里争光。”
靖远侯对二儿子非常满意:
“江南此行路途遥远,连日奔波,你都瘦了,去歇歇吧。”
封怀舟却摇摇头。
“不用,父亲,我要送祖母出殡,没能见到祖母最后一眼,是我不孝。”
靖远侯对儿子赞不绝口,满眼欣赏。
果然去跟着陈大儒学了学问,就是不一样,礼仪周到。
侯府因为封怀舟的短暂回归而有了希望。
林氏更是眼底有光,精神恢复了不少。
二房却看封怀舟不顺眼,尤其陈氏,看见他就烦。
大房的孩子越有出息,她就越不喜。
出殡时,苏父苏母也来了。
二人这时赶来,先寻见苏渺。
苏母觉得这侯府实在晦气,且她记得苏渺和她提过封怀舟不是东西。
就算女儿要复仇,她到底不放心苏渺在这种人跟前,想把女儿接回家养胎。
苏母和林氏提起。
林氏马上板脸:“这怎么行!苏渺哪儿都不能去,就在我们侯府养胎,她怀的是良清的孩子,哪有接回娘家的道理!”
她语气强硬,说完还揶揄看向苏母:
“我们侯府好容易有了个孙儿,你是嫉妒了吧,谁知你安得什么心,人决不能跟你走,别以为你是娘家人就可以随便提这些无理的要求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和你无关了,知道吗?”
苏母气恼,她不过提了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林氏就这副嘴脸。
苏父也气,他性子急,上前欲要辩驳。
今天女儿他一定带走。
苏母却抬手,给了丈夫一个眼神,然后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林氏。
林氏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我也知道侯府的子嗣有多尊贵。
这上面是我列的燕窝、人参、阿胶等补品,还有要请的嬷嬷和郎中,预备的奶妈子,婴儿所需的用度,还有一些应急之物。
原是我给阿渺准备好的,东西和人都候着呢,就差去接来了。
夫人既然不愿意放人,那就你去付钱,把这些都给阿渺配齐吧,我想侯府的子嗣,这些配置应该配得上吧。”
林氏吃惊,可总不能说配不上。
上面确实都是金尊玉贵的玩意,一看就用了十足的心思。
对保胎养胎都有好处。
只能道:“你定的东西,干嘛要让我掏钱。”
苏母笑笑,反问:
“刚才你还说的是你侯府的孩子,那这钱由你来掏啊。
难不成,女儿我也接不走,然后还要给你侯府的孙子出钱?
我一点好处都不占,还要倒贴?
夫人是觉得我傻吗。”
林氏正要辩驳,就见苏母往前凑凑,声音压低,冷冷道:
“还有,你们侯府做的那些龌蹉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害得我女儿险些丢了命,孩子幸亏保住了,不然我闹到明面上,誓要和你讨个说法,咱们谁都落不着好处!”
林氏脸色大变,嘴唇气得直颤,却说不上话来。
被苏母直直盯着,半晌,只好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便容你接回去几天。”
苏母得意扬头,依旧是拉着苏渺就走:
“乖宝,什么都不用收拾,咱家都有。”
——
东宫。
萧宴珩听暗卫的汇报,听得很仔细。
一直以来,他每天都要问暗卫确认苏渺的安全。
听完汇报,萧宴珩气够呛,同时也凝眉不解。
所以封怀瑾要强硬和苏渺在一起,她反而没同意,是吗?
她不是很喜欢封怀瑾吗。
“苏渺怎么拒绝他的?”
萧宴珩又问暗卫。
只要和苏渺有关,他就问的很细。
暗卫凭着记忆回答。
萧宴珩双拳紧握,愈发气恼。
同时也有失望。
原来苏渺是为了护住孩子。
萧宴珩怒意更甚,整个人笼罩了一层低气压。
封怀瑾这厮,打得还是轻了。
“承影。”
他轻唤,“叫谢竟欢来。”